秦戈發射的照明彈僅為30毫米口徑的警用傘式照明彈,光照明時間僅有15秒,很快的,洞內又恢復了那種讓人窒息的黑暗,也許是剛才的強光讓眼睛的適應程度發生了變化,照明彈燒盡後,三個人的手電顯得有氣無力。
「我這裡有電池!」秦戈一陣翻騰,先關掉了自己的手電,低頭換電池,新電池換上,確實比以前亮了不少,可是一抬起頭,心裡立即咯噔一下。
只見張國忠和老劉頭用手電照著自己,匕首比手電比劃的還*前。
聽見秦戈要換電池,張國忠用手電照著秦戈,想等他關手電以後給他照亮,但這一照,差點尿了褲子,秦戈身後站著個人,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具乾屍!赤身裸體,一身的幹皮。
「師…師…師兄…」張國忠拽了拽老劉頭衣服,兩束手電光照過去,老劉頭哇呀一聲後退了三四步,一把匕首差點飛出去。
「張掌教!劉先生!!」秦戈的手下意識摸到了手槍把上,「你們…這是幹什麼!?」
「秦爺…後面…」老劉頭作了個眼色。此時,秦戈只覺得一屢頭髮耷拉到了自己肩膀上。
砰的一聲槍響,秦戈握著手槍從腋下朝後開槍,隨後回首一腳,一束手電照了過去…沒有,什麼都沒有。張國忠和老劉頭一直在用手電照著,只見秦戈開槍的一瞬間,黑影藉著火光向上一躥,無影無蹤。
此刻老劉頭和張國忠的手電光越來越暗,「剛才是什麼…?」秦戈邊顫著聲音問,邊掏電池。
新電池換上,三盞手電的照明範圍瞬間增加了不少,但這忽然增加的照明範圍帶來的卻是更大的麻煩。只見三人的四周,又和剛才一樣,圍上來了一圈的人影。
「師兄,你找局眼!」張國忠拿著匕首,一刀割破了胳膊,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在三人周圍擺了一個「鐵門陣」,這是一種利用陽血結成的護法陣,實際上這是一種矇蔽衝身惡鬼的方法,「鐵門陣」共有三十六枚銅錢組成,以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排布(道教認為,北斗星的星群中包含三十六顆天罡星與七十二顆地煞星,天罡為陽,地煞為陰,肉眼觀察不到,但在《茅山圖志》上畫出了三十六天罡的排布,這個鐵門陣也是張國忠在上面學的),這種陣法發明於清朝,但具體有效與否,張國忠自己也沒試過,因為自己遇到的都是聽說過沒見過的敵人,眼下也只能有什麼算什麼了。
不知道是「鐵門陣」真的起了作用,還是對方根本沒打算動手,這幾個影子並不像開始一樣緩緩逼近,而是徘徊在不遠處,若隱若現。趁著這機會,老劉頭掏出羅盤,用手指頭比劃著一陣忙活。
「艮三分…五十步…」老劉頭嘟囔著,「找到了!這邊!」老劉頭用手指著剛才秦戈看見的石臺方向。
順著老劉頭的指向,嗖的一聲,秦戈一枚照明彈又打了過去,「快!」老劉頭大喊,趁著這十幾秒的時間,三人拔腿跑向石臺。說是跑,其實也沒敢跑太快,畢竟如果在這個地方設陷阱於情於理都說得通,距離石臺十幾米的時候,照明彈又滅了。
「秦先生!再來一顆!」張國忠一回頭,所有頭髮根立即立起來了。只見一具乾屍拿著手電站在原地,一臉幹皮,赤身裸體。
「啊!」張國忠差點把手電扔出去。
「怎麼了?」老劉頭正在拿著羅盤確認位置,聽到喊聲猛的一回頭,發現張國忠正在拿著手電亂照,「咋啦?唉?秦爺呢?」老劉頭也顧不得看羅盤了,又抽出了匕首。
「著…著道了…」張國忠嚥了口唾沫,原來在老劉頭回頭的一剎那,秦戈也就是剛才的乾屍忽然嗖的一聲沒影了。
「活符呢?」老劉頭忽然想了起來,三個人背後不是都有一張活符嗎?
「那他孃的是降術,八成…活符不管用…」張國忠道,馬真人告訴過自己,降術大概分為三種:「惡鬼降」、「畜牲降」與「邪煞降」,活符僅對前兩種有效,當初趙樂墓上施的降術屬於成本低廉的「惡鬼降」與「畜牲降」,所以活符有效,而此時這個藏寶洞很可能就是高成本的「邪煞降」,也就是以邪物或是煞物為力量核心的降術。
「他孃的,原來這玩藝後晉就有了…!,這趙三格到底是什麼人物…?」張國忠狠狠道,「師兄…,佈陣…」
「布…什麼陣?」老劉頭也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