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晴。
徐可清晨起來,拉開了窗簾,外面完全不同的風景,藍白色的世界佔滿了她的眼球,她便就這麼穿著拖鞋和睡衣趴在窗臺上怔怔地望著外面。
昨天晚上,程鶴文帶著她享受了一頓當地美食,從餐廳的視窗望出去,月亮早已悄然在聖島的西面升起,銀白色的月光鋪撒在晚上墨藍的愛琴海上,帶了一些晶瑩和微黃,真的是美極了。深深滋潤了她那乾涸很久的少女心。
明明程鶴文就在隔壁,她還是好玩地發了條簡訊問他起來了沒有。換好衣服去隔壁笑鬧了一會兒,徐可抓著程鶴文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出了酒店的大門。
其實並沒有什麼目的地,也沒有什麼今天一定要去的地方。隨性的就快趕上當地那些熱情的居民了。在街邊賣明信片的小店裡,徐可一共寫了三張,一張寄回a市給爺爺,一張寄給漂亮媽媽,還有一張寄到程鶴文的公寓。她還壞心眼地要程鶴文跟她打賭,說他們回去了的時候,明信片寄到沒有?
手上拿著單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逮到程鶴文什麼囧囧有神的表情就趕緊抓拍下來。弄得程鶴文一看見徐可舉起相機就下意識地扭頭或者用手遮臉。
兩人的相處模式沒有改動半分,內心最急切最撓牆的不是當事人程鶴文,反而是旁觀人鍾禕寧。
在聖托里尼除了白色的洞穴屋,藍頂教堂也是非常著名的。當然徐可也只是略微好奇,並沒有興起什麼以後結婚也要在這樣的地方的念頭。
來到這裡的第三天上午,酒店房間裡,徐可趴在程鶴文的背上看他塗塗畫畫。
「坐到窗邊。」
「哎?要替我畫肖像畫?」
程鶴文輕笑著微微頷首,見徐可還擺了一個造型,差點沒有笑出聲來,「怎麼把臉側過去了?」
「你不懂!側臉才美啦!」徐可堅持自己的動作,「你要畫多久啊……」
「一分鐘都沒到,已經坐不住了?」程鶴文望也沒朝她那邊望一眼,下筆迅速,不過兩分鐘,他便說道:「好了。」
徐可猛地一回頭,「那麼快?!」她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他身後,「程鶴文先生!請問你畫的是我嗎?」
「恩?不像?」程鶴文拉過她的手,讓她站到畫的旁邊,「不覺得很神似?」
「你故意的!」徐可牌包子臉新鮮出爐,「我哪有那麼圓的臉,那麼圓的身體,那麼短的手腳啊!」
程鶴文哈哈大笑,其實在他看來,再q版的畫也沒有眼前這個真人來的萌。
「你還笑……」徐可悶悶不樂地爬到大床上翻滾。
「好了,現在乖乖回你自己的房間,看一會兒電視,或者看看照片,換一套衣服,一個小時帶你出門。」程鶴文走到床邊摸摸她露出來的額頭。
徐可立馬從床上站起來,「遵命!」
當徐可從程鶴文房間裡出來,剛帶上門的時候,好巧不巧被鍾禕寧看到。本來萎靡至極的鐘禕寧頓時來了精神,硬是厚著臉皮跟著徐可進了她的房間。
「嘿嘿,穿著睡裙從他房裡出來,昨晚上——」
徐可滿臉黑線,「剛好去串門回來,你不是一直要忙生意方面的事麼?怎麼我看你那麼空?」
「要勞逸結合。」鍾禕寧笑嘻嘻地拍拍她的頭,「你們來旅遊,我卻是勞碌命啊。」
徐可見他誇張的抱怨,頓覺好笑,接著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相機,「給你看照片!」於是某些程鶴文來不及威脅她刪掉的照片就這麼落入了鍾禕寧的眼裡。詭異的沉默了幾秒後,鍾禕寧不可自持、毫無形象地大笑。「這個照片一定要傳給我!」
「不行,給你看就已經看在咱們多年交情的份上了。」徐可收回手,堅決抵制外來入侵。
鍾禕寧頂著被隔壁大魔王要剝削到死的壓力,利誘道:「以後你要吃什麼蛋糕布丁都我包了!」
徐可默不作聲地想了想,「不要,大哥哥也一直買給我吃的,不稀罕你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