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拉開車後座的門先一步竄了上去,撲倒在座椅上,一動不動。程鶴文也放任她鴕鳥似的舉動。
腦袋被酒精侵蝕得不太清楚的徐可完全忘了以前慘痛的教訓,越是逃避,這男人積壓的怒火就會越厲害。
程鶴文回去的車速跟來時一樣,到了公寓門口,他把徐可打橫抱了起來,鎖好車直接上樓。徐可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小手緊緊揪住他的衣服。
剛才一路上差點睡著了,現在根本就是大腦一片空白。
進了家門,程鶴文把她放到沙發上,徐可連忙舉手為自己申請權利:「我想喝水。」
「自己去倒。」
徐可挪進廚房裡,為自己倒了杯白開水,為程鶴文泡了杯茶。狗腿般遞到他的手上,「大哥哥……」
「恩?」
怎麼沒後文?徐可等了半天也不見程鶴文說話,踟躕了半天,繼續在他旁邊坐著默默喝水。滿室的沉寂讓她非常難受。
「玩得開心嗎?」
「還……還好。」徐可摸摸自己冰冷的小腳,不敢像往常一樣伸過去讓程鶴文幫她捂。
「喜歡剛才那個男生?」
「哪個?」
程鶴文轉頭盯著她,「在他耳朵旁邊說話的那個。」他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他是教我輪滑的師傅,人很好的。」果然酒後的徐可是超級乖寶寶有問必答,還都是實話。
程鶴文聽得不舒服,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把人抱進懷裡,摸著她的髮絲說道:「……結論就是喜歡了?」
乖寶寶皺起眉頭想了想回答道:「才認識沒幾天,也沒有怎麼喜歡吧……就是人很好的學長吧。」
這個回答讓程鶴文暫時滿意,解決了堵在他心頭的問題之後,放在她腰間的大手忽然狠狠收緊,「我記得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在外面喝酒,你不僅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更是直接去酒吧?竟然還敢打電話騙我?!」
每一句問話就把徐可的腰壓彎一些,最後一句直接讓她中箭倒地,「嗚,我好奇嘛,你總是不讓我去……為什麼你跟鍾禕寧那壞蛋就可以去,我就不行?」
忽然徐可伸手去抓自己的腳,程鶴文先她一步抓住了她呈現彎曲的腳。她的腳一直很冰涼,而且腳底板很容易抽筋。把她的小腳裹在自己的掌心裡,他專注地看著她白皙的腳,為她慢慢揉著剛才一下子抽住的右腳,聲音輕柔許多,「……以後有任何想要的想做的事都直接跟我說,下次再敢編謊話騙我,你知道後果的。」
「什麼後果?」乖寶寶徐可非常破壞氣氛地提問。
程鶴文重重嘆口氣,選現在明顯智力下降的她能夠理解的最直白的話語說道:「就是以後沒有蛋糕沒有日本料理沒有遊戲,當然以後有事情也不用來找我了,明白嗎?」
「嗚嗚嗚——」徐可一個勁地往程鶴文懷裡鑽,他恐嚇她的話語讓她頓時敏感地變得極度缺乏安全感。
徐可的眼淚直接浸透他的襯衫,讓程鶴文是又心疼又有些後悔。這丫頭多少年沒在他面前哭過了,這次還是他給弄哭的,幸好他老媽不知道,不然又會狠狠唸叨他一頓。摸摸她的頭頂,沒一會兒她就安靜地趴在他懷裡不動了。襯衫溼了一大片,程鶴文看著她帶著淚痕的小臉,酒精的作用依然還在,兩頰還是紅紅的。
程鶴文把徐可抱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後,幫她把遮住臉頰的髮絲擼到旁邊,酒吧裡她對別人耳語的那一幕又再度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像是著魔了般,他俯身吻上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