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生冷的東西不好，我說了很多次了。」

徐可也不跟他鬧，就是一撇嘴不出聲。

這種小脾氣是誰寵出來的？當然是程鶴文本人！所以他也只能乖乖投降，「下次帶你去吃，今天晚上不吃這個。」

「嘿嘿！大哥哥最好嘍！」徐可立馬轉換神色，狗腿般地蹭蹭他的胳膊。她非常小孩子心性，就跟她的蘿莉外表一樣。別看她一直強調自己已經是大人了，心理年齡依然小的很。只要滿足她當下的小小要求，她就會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別無所求了。

程鶴文平穩地控制車速，非常盡職地扮演起長輩的角色，「學校怎麼樣？開心嗎？」

「還不錯啦，嘿嘿，你也是t大的啊，不是應該改口叫我小學妹的嗎？」徐可笑嘻嘻地側頭看他。程鶴文的側臉比正面更好看，這是她看了十多年的結論。

程鶴文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安全帶怎麼又鬆開了？」

「難受。」徐可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樣。

回到程家，徐可就像來到自己家一樣，永遠是給沈曦一個熊抱，接著賴在她懷裡不肯起來。

「寶寶去洗手準備吃飯，晚上不是還要回學校的麼？」

「哦。」徐可不情不願地被看不下去的程鶴文拎著走人。

程媽媽和程鶴文對徐可真能稱得上是溺愛了，一口一個寶寶到現在也叫不膩。沈曦自然試探過自家兒子，兩年前，程鶴文聽到徐可稱讚班上一個男同學人好而且還很帥，那張臉就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

還有一次接她放學的時候，還好死不死地看到有男同學拿著禮物對徐可表白。那一整個月程鶴文周身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沈曦嘆口氣，但是，關鍵就是，她這兒子都快三十的人了，竟然還一口否認對徐可存著不一樣的感情，都快氣死她了。

「……哈哈哈哈……好癢！」洗個手都傳來嬉鬧聲，沈曦越發覺得自家兒子不爭氣，回頭一看，程鶴文抱著徐可往飯桌走去。

徐可小臉還是紅撲撲的，剛跳到程鶴文的身上成功嚇他一跳，最後卻反被他呵癢得逞。一坐下來就抓了程鶴文的手臂咬了一口，「欺負人。」

程鶴文只是笑著揉揉她的頭髮，滿眼都是溺愛的神色，溫柔極了。

「……疼嗎？」徐可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牙印，偷偷看他。

「早就免疫了，小笨蛋。」

「哼！你嫉妒我比你聰明。」徐可炸毛了，轉頭尋求沈曦安，「漂亮媽媽——」

沈曦輕笑了下，「當然，寶寶比他聰明多了。」

徐可歡呼著撲過去在沈曦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大口，滿足得不得了。程鶴文的臉色可沒之前那麼好看了，前面還在自己懷裡軟糯的小娃娃這會兒就棄他而去了。

「寶寶，過來坐好，吃飯了。」

「哼哼。」徐可小嘴一撇，磨蹭過去。

程鶴文捏捏她的小臉，「不聽話就不送你回去了。」

「不怕，沒人送就喊車回去。」徐可得意洋洋地晃著腳。

待到吃完飯，徐可包了一帶點心和水果看著程鶴文的時候，他彈彈她的額頭，起身拿起桌上的鑰匙，「走吧。」

在徐可穿鞋的時候，沈曦彎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徐可瞪大眼睛詢問是不是真的，得到肯定後，追著程鶴文跑了出去。剛一上車，徐可就側身壓低程鶴文的肩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程鶴文頓時僵硬了一下，下意識地摟住她要離開的身體，抬頭望了一眼大門口，再低頭看看懷裡的徐可，揚起了唇角。

「坐好。」

***

徐可趕回宿舍，受到了被輔導員荼毒了一個小時的三人的強烈怨念，趕緊雙手奉上夜宵。晚上熄燈之後，幾人忍不住嘰嘰喳喳說了很久的話，結果第二天早晨四個人一陣狂奔還是遲到了兩分鐘。徐可身材最為嬌小，跟在後面不自覺地吐吐舌頭，儘量不引人注意地摸到最後一排坐好。大學的第一堂課，對她們來說都是新鮮的。

終於不用中規中矩坐在教室的固定位子，也終於享受了一把上課盡情開小差的快感。徐可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同學，她們班級大概三十個人左右，經過軍訓，她仍是沒記住多少，名字和人很難對上號。就連跟她同寢室的其他三人的名字，她都記了好久。

老師在講臺上侃侃而談，時而拿著名冊點人回答問題，或許是她的名字比較好記，老師一節課抽到她兩次，這讓徐可心情低落很久。下了課便嘟著嘴，「怎麼不喊別人回答問題，我剛想補眠就被他抽到了——」

「哈哈，你是我們寢室的全權代表。」凌曉悅拍拍她的肩膀，「我們三個都沒被點到，就你，而且還兩次，我看這老師絕對記住你了哦。」

「誰讓你的名字好記呢？」高璐璐朝她眨眨眼。

徐可這下子更是把頭扭向另一邊，「討厭！我的名字哪有很好記？！明明你的名字更好記的……」

「你說這話也不心虛？」孟薇搭住她的肩膀，「是誰當初連我們自己人的名字都分不清楚的？」

「我現在分得很清楚啊，我就是不太愛記名字嘛。」徐可抖動了下肩膀，「我說薇薇啊，那麼熱的天，你還往我身上靠？」

「不行哦，誰讓你這個身高給我搭個手臂正好呢？」

「……你嘲笑我矮！」徐可奮力地想要跳開，可惜最終還是被孟薇給壓住了肩，她悲催地想，似乎比她高的人都喜歡這樣做，連程鶴文偶爾也愛這麼把胳膊擱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