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還聽她說著爺爺最近唸叨他不回去看看，這會兒程鶴文天外飛仙地來了一句，「……t大，什麼系？」

「哎？英語系……」說著徐可還撅起嘴，「我怎麼知道正好進了這個，一點也不好玩。」

程鶴文輕輕笑了，徐可小聰明大大的有，全部不肯放在正事上。小時候有一次心血來潮要學鋼琴，有興趣的時候學得很快，連老師都誇她聰明，還說她天生生了一副彈鋼琴的手。結果，沒半年罷工了。讀書成績一直不上不下，老師激她一下，她動一動。放任她不管，又不努力學了。

再後來，當徐可得知程氏旗下有一知名遊戲公司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小小年紀竟然學人家沉迷網路遊戲，偏偏這個頭還是他給挑起的，以至於徐可高一那年的成績慘不忍睹。為了把她給引到正途來，可費了他不少功夫，連哄帶騙威脅利誘什麼辦法都用上了。估計最後是他威脅說要是她再沒日沒夜地打遊戲，就停止那個遊戲的運營，這才乖乖聽話。

看著徐可正努力跟面前的魚奮鬥，他出聲提醒，「小心魚刺。」沉默了兩秒又道：「不是說好在外面吃飯用右手的麼？」

「右手我也會嘛，不過哪有左手順？再說今天就我們倆嘛！」說到她左撇子的事，徐可又驕傲了，「大家都說左撇子聰明，所以其實我應該進那些數學系什麼的。」爺爺就是左撇子，這是不是叫隔代遺傳？

「哦？我可以幫你轉系。」程鶴文輕描淡寫地說道，話音剛落，看到徐可一臉被魚刺卡到的表情，繼續逗她：「怎麼樣？」

「我還是英語系隨便混混吧。」知道轉系這種小事程鶴文真的是能說到做到的，徐可不求上進地縮了縮脖子。陸陸續續店裡的人多了起來，程鶴文酒量超級好，徐可從來沒見他醉過，但卻抑制了她想要學他喝酒的念頭，就比如現在他替徐可點了杯橙汁，讓她乾瞪眼。

今天的行程沒有一項是按預定軌道的。比如衣服沒買到，日本料理也沒吃到，最可惡的是，她怎麼都覺得程鶴文對她的出現一點都沒有驚喜到！鬱悶異常！哼哼，肯定是華霖這廝洩密了！

吃下跟她外表極不符合的豐盛晚餐後，徐可下定決心開學前的這周保養保養曬黑的皮膚，要在他的公寓裡宅上一週不出門。

第二天，程鶴文就派人給她送來了新款的衣服，最主要是他看過覺得好，這才給她送來。對連她內衣的尺寸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種事，徐可早就麻木了。這近十年來，徐可幾乎就是程鶴文給帶大的。

爸爸媽媽走得早，姐姐徐諾也比她大十歲，被爺爺從小帶在身邊當作繼承人培養。她跟徐諾的關係並不親厚。姐姐是典型的女強人，而她超級沒上進心，和她根本就沒有共同話題。徐諾每回見了她就微笑一下點個頭，並不熱絡。當初她的熱臉全部貼到人家的冷屁股上去了。程鶴文說，不是誰都跟她一樣當個嬌貴米蟲就行了的，徐諾身上有她的責任。

這話說的她很是低落，那段時間覺得自己超級沒用。本來見人就要抱抱順便附上一個大大笑臉的徐家洋娃娃，徹底瘦了一圈，別人喊她，她也就呆呆應聲。嚇得沈曦以為她又會患上自閉症，惡狠狠地把程鶴文給教訓了一頓。

於是程鶴文自作自受地又哄了她整整一個禮拜才把她從牛角尖的路途中給哄了回來。

可見她胡思亂想起來，也夠嗆人的。

在公寓裡舒舒服服地待了一週後，禮拜天下午她含淚告別有空調的房間，去跟寢室裡的戰友們匯合。

***

「……啊，那麼熱的天，破學校連個空調都沒有……」徐可背了一個小包，拉著一個行李箱正辛苦萬分地往分到的宿舍走去，裡面放得就是這幾天程鶴文剛給她拿來的衣服還有就是一個小電腦。一路順便抱怨兩句。

她的寢室是四樓最右側的一間宿舍，床在上面桌子在下面的標準寢室，大門開著，徐可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先是張開手臂朝離他最近的孟薇說道：「薇薇，抱抱！」得到寢室御姐的一個大大擁抱滿足了之後，這才拖著箱子走到自己的床位，把箱子開啟開始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