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程鶴文略顯疲憊的捏了捏鼻樑，不經意間視線掃到桌子上擺放的照片，他伸手輕輕摩挲著相片，上面是一個笑得異常燦爛的小女孩，名叫徐可。

從她五歲起，他便開始把徐可這兩個字深深烙印進心底。

她五歲那年冬天，她的爸爸媽媽在一場飛機失事中雙雙逝世。一度差點患上自閉症，最後被他媽媽沈曦給抱了回來。當然徐老爺子要不是看在徐可抱住沈曦不鬆手的份上，才不捨得把她送他們家來住一段日子。她說，沈曦的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之後，什麼都變得一發不可收。

***

十年前，徐可八歲，他十八歲。爺爺急召他從t市趕回a市，參加徐家長女徐諾的生日宴。

宴會是在徐家的別墅裡舉行，況且正巧趕上過年，邀請的人不多。程鶴文跟著程爺爺在徐家的大廳裡和眾人寒暄了一番後，找了個理由去樓上的客房休息。徐諾今年跟他同歲，徐老爺子是把她當作繼承人培養的。

剛轉上二樓的走廊，最裡面的房門被開啟，一個矮矮小小的身影打著哈欠揉著眼睛朝他走來，程鶴文只瞧了眼她的身影就知道是徐可。小傢伙圓圓的臉，白白嫩嫩的，兩頰有著淡淡的紅暈，身上還穿著粉色的卡通睡衣，顯然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這會兒看清走廊裡還有他這麼一個活人，傻呆呆地愣了下，接著樂呵呵地跑過來看這個架勢是要直接撞上他的腿。程鶴文連忙蹲了下來，把她納入懷裡。

「大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想死你了！」

程鶴文心中一軟，把她舉高，抱到臂彎裡，「怎麼不穿好衣服？等下還要下樓吧？」

徐可笑嘻嘻地揉著程鶴文的臉，得到他一個沒有威脅力的瞪視後這才張望了下樓梯，再偷偷地小小聲說：「前面是有人來喊我下樓的，我就再躲一會兒嘛！」

「那是準備穿睡衣下去？」程鶴文抬手捏捏她肥嘟嘟的臉頰，沒想到手感意外的好，又捏了兩下捨不得放手。

「嗚，可是在這邊換衣服好冷……」徐可撅撅嘴。

程鶴文抱著她回了剛才的房間，或許是她之前睡覺的緣故，房間裡的溫度確實調得不高，她身上的睡衣看上去也不夠厚實。徐可一被放回到床上，就動作迅速地重新鑽回之前暖暖的被窩，這回把頭也蒙了進去。

程鶴文微微扯開嘴角低聲哄她：「寶寶，趕緊起來穿衣服了，不然不帶你回去哦。」

聞言徐可悄悄露出一雙迷濛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似是在確定剛才他說的是真是假。程鶴文直接動手把她抱出被窩，為她穿上放在一邊的衣服。徐可被包裹得像只洋娃娃，與同齡人相比更矮小一些，直到穿戴完畢，她才奶聲奶氣地再度要程鶴文抱，順便確認他之前說的話，「爺爺同意了？」

「嗯哼，我媽去說的。」

「萬歲！」徐可抱著程鶴文的脖子不放，非常不雅觀地把腳也纏在他的腰上。程鶴文拍拍的小腿，讓她改掉這個壞習慣。

這小傢伙，不知道是電視看多了還是童話書看多了，從兩年前開始，每次抱他的時候，非要把雙腳都勾上他的腰，還為此取了個名字，叫什麼「大樹抱」……難道他長得很像大樹麼？

於是，徐家的小小姐在程鶴文的懷抱裡隆重登場。頓時大家的表情豐富多彩起來，不過在場的大多數人只讓訝異的表情維持兩秒就全數收回。

徐可在程鶴文的幫助下，喜滋滋地湊過去在姐姐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姐姐~姐姐，生日快樂！」

「謝謝。」徐諾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徐可的頭髮：「去玩吧。」

徐可回身摟住程鶴文的脖頸，「嘻嘻，我跟大哥哥去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