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酒燒愁

誤入官場 可大可小 第2頁,共2頁

事實上朱代東已經有了跟他決鬥的打算,三更半夜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地方,能是什麼好人?雖然他沒學過武,但是從小在農村長大,也是有一身力氣的,剛才跳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將桌上的酒瓶抓在手中,要是這道人再晚上片刻,朱代東的灑瓶已經在他頭上開了花。

「你是誰?」朱代東強自壓下驚悸,沉聲喝問。

朱代東驚慌之下,根本就沒有聽清剛才他說的是什麼。

「貧道乃是本觀觀主。」進來的道人雙手合一,朝著朱代東行了一禮。

藉著屋內的蠟光,朱代光總算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長長的頭髮在頭頂盤成一個髻,但中間卻是用了一根筷子叉起來的。臉色倒是紅潤,中間一個紅彤彤的大酒槽鼻子碩大無比,頜下鬍鬚參差不齊,好像幾個月沒有整理過似的。更過分的是他的道袍,在蠟光的反射下,竟然閃閃發光,朱代東的視力很好,很快就明白,不是他的道袍神奇,而是上面的油垢厚得差不多可以當鏡子使用了,這整個一邋遢鬼嘛。

「不知道長法號?」朱代東見他沒有惡意,而且還是這裡的主人,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有號則是無號,有名則是無名,施主稱貧道為無名道長便可。」無名道長看來是個自來熟,他自顧自的坐在桌旁,黑乎乎的手抓了幾塊朱代東帶來的滷香乾就放在了嘴中,兀自吃了起來。

「無名道長?」朱代東也不知道他是真叫無名道長,還只是揶揄自己,見他沒把自己當成外人,也緩緩的坐了下來。不管怎麼樣,能有個人陪著自己喝酒總比獨自喝悶酒強。

「施主,貧道可是聞著你的酒香而來,不知可否賜酒一杯?」無名道長笑嘻嘻的說道,他雖是道士,卻沒有修道人那麼多清規,屬於酒肉穿腸過,真人心中留的那類人。

「這酒是本鄉產的老白乾,哪有什麼酒香?」朱代東笑了笑,他這次來只想喝點悶酒,在供銷社買了兩瓶老白乾和一包滷香乾、花生米之外,也沒要杯子,當下就將手中的酒瓶放到了無名道長的身前。

朱代東在學校除了上課之後,很少與別人交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這是他從一本武俠小說中看到的,參加工作後,很快就感覺到這實在是至理名言。而現在這個無名道長與他素昧平生,兩人也沒有利益糾葛,他反倒願意與他說說話。

「不管什麼酒,只要離貧道百丈之內,都能聞其香而追其源。」無名道長已經老實不客氣把酒瓶抓在手中,一揚脖子,咕嚕咕嚕幾大口,生怕別人跟他搶似的,一轉眼,小半瓶酒就進了他的肚子。

「道長真是好酒量。」朱代東暗暗咋呼,這老白乾可是一斤裝的,五十二度呢,他這一口恐怕就得有三兩,這無名道長可稱得上是海量。

「這算什麼,要是年輕十歲,這大半瓶酒我一口就能幹了。」無名道長打了個酒嗝,又抓了塊滷香乾放在嘴中大嚼。

剛才在無名道長沒來之前,朱代東已經喝了一會,現在酒瓶中應該還有八兩左右,五十二度的酒,一口就喝下八兩,這已經不是海量了,簡直就是酒仙。

朱代東來這裡本來就是想獨自喝酒,現在有無名道長相陪,他酒興更濃,當即也拿起酒瓶,像無名道長那樣,一揚脖子,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樹木嶺鄉的老白乾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從建國初期鄉里就辦了這個酒廠,味道辛辣、勁大,兩大口下去,喉嚨口到胃,就像有一條火龍似的。

「痛快」朱代東大喝了一聲。他現在的酒量也有了長足的進步,記得在學校的時候,連喝杯啤酒都會臉紅,可是現在,他喝個一斤老白乾已經完全沒有了問題,也許正如別人所說,酒量也是要練的,他這段時間幾乎是天天練習,不知不覺這酒量就見漲,要不然這次他也不會一次就提兩瓶酒來三清道觀。

「唉呀,怎麼就空了?」無名道長卻沒有發覺朱代東也是海量,他只心疼大半瓶酒自己只喝了一口,竟被對方一口給喝光了。

「沒事,還有一瓶。」朱代東甩了甩頭,並沒有暈眩的感覺,而喉嚨口火辣辣的感覺也逐漸消失,看來自己的酒量是練出來了,剛才喝的可比無名道長的還要多一些。

「這次可不能再大口喝了。」看到又有酒,無名道長兩眼放光,在喝了一大口後,「友情」提醒朱代東,好像這酒是他買來的似的。

「好。」朱代東拿過酒瓶,也喝了一大口,可看在無名道長的眼中,卻是心疼不已。朱代東暗暗好笑,這老道對於「酒」已經達到了痴迷的地步,好酒的道士能是好道士嗎?「無名道長,你的道號真的是‘無名’?」

「那倒不是,原本也有個道號,但很長時間沒用,都快忘了,懶得去想也懶得去記,叫無名不是很好嗎?」無名道長先又喝了一大口酒,好像不願意談及這個問題,淡淡的說道。

道號「無名」,聽起來有種飄逸、神秘的感覺,當初隨口這以一說,很是受本地鄉親的歡迎,要不然以他的形象,此道觀還會有香火?恐怕就算是有香火,也會是在將他趕走之後,他現在之所以能在道觀混下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這個道號。

無名道長不願意提及,朱代東也沒再追問,而無名道長也很默契的沒有問朱代東的情況,兩人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酒隨意的聊著天,結果酒大半被無名道長搶著喝了,花生米更是被他吃得一粒不剩,朱代東雖然還是覺得沒有喝過癮,但是能與人一起共飲,聽著無名道長天南地北的講著各地的奇聞軼事,心情也舒展了許多。

回到學校後,已經是下半夜,學校裡很靜謐,聽得自己吱吱的腳步聲,朱代東的心情很愉悅,雖然沒有與無名道長談到自己感情的事,但與人說了半宿的話,他感覺原來心中的憋悶要少了許多。回到宿舍後,朱代東沒有理會宿舍其他兩位老師發出的那驚天動地的鼾聲,將被子蒙在頭上,很快就美美的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