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那也是老玩家,這些年來,也算積累了很多的鑑定知識。他眼看那件青花瓷器的胎質和紋飾感覺都對,雖說李鳴感覺到那青花花鳥蓮子罐上的那對喜鵲確實有些缺少喜氣,但他在看了那本《清順治瓷器精品鑑賞》的書上,發現那上面所列出來的清代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就是他目前手裡這件,一摸一樣,幾乎就沒有一點的差別。
根據那本書上的估價,在,吶年,該件青花花鳥蓮子罐的價值就在一百萬左右,這些年過去了,現在這件青花花鳥蓮子罐的價值至少在五百萬。
李鳴當時立刻花了十二萬買下這件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等他抱著這件瓷器開車離開後,這李鳴忽然又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他說不上來,就感覺似乎哪裡不對勁。李鳴雖說鑑定過,這件青花花鳥蓮子罐是真品,但他在心裡感覺不安穩,想起陸天宇來,這李鳴才給陸天宇打電話,希望讓陸天宇幫他鑑定一下。
李鳴哪裡想到陸天宇會說這東西不真,李鳴那腦袋就嗡了一聲,右手剛剛握起紙杯,想喝水,但此刻,他的右手卻在抖,這紙杯裡的水也灑了冉來。
「這怎麼能不真呢,我看起來很真啊!」李鳴把紙杯放下去,這說話的嘴唇都有些哆嗦著,那可是十二萬塊錢,不是說扔了就扔了,這李鳴雖說以前也打過眼,但沒有一下子就扔了十二萬。
李鳴這也是仰仗著自己玩了多年的古玩,有了鑑定的本事。他自認能鑑定出這件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的真偽,再加上那本《清順治瓷器精品鑑賞》的書,這兩樣放在一起,這李鳴就認為他買到了真品。
李鳴不想承認他買到的是一件高仿品的事實,堅持道:「陸先生,你說這是高仿品,你至少應該說出哪裡不對,不能只憑一句話說是高仿品就認定是高仿品,你說是不是?」
那陸天宇自然能理解李鳴此復的心理,換做是誰,都不會接受這個事實。陸天宇剛才本不想明確說這是一件高仿品的,但想了想,感覺自己有必要說出來。雖說這樣對李鳴這人是一個打擊,但同時,也能讓李鳴感覺自己的權威。
陸天宇從心裡佩服這件高仿品,這件清代的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在造假的水平上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如果僅憑那胎質和紋飾,稍微不注意,就會認定這是一件真品。再加上還有一本《清順治瓷器精品鑑賞》的書作輔助,不要說是那些玩古玩的藏友,就是一些專業人士,也容易看走了眼。
現在的造假者也在琢磨所謂藏友和專家的心理,鑑定本身就是在找錯,而那些造假者就把那些很容易找出來的錯誤彌補,你說胎質不好是吧,那得,我下大工夫把你的胎質仿造得像;你說紋飾不對,那也有辦法,現在什麼裝置沒有,不像以前造假還需要請畫師來畫,現在的造假在有了機器的協助後,變得愈發真偽難辨。
最主要的是現在製假者已經不單純從古玩的本身去考慮如何將古玩做得更真,還會從別的方面去考慮,比如說這本書。在陸天宇看來,這本書根本就是一本偽書。偽書的意思就是這本書並不存在,而是有一些人出於某些目的印刷的一些書,這本書就是偽書。其中大部分的彩頁所選擇的確確實實是清順治瓷器,但這些瓷器大多數都是近幾年才出現的,就是說這書裡有些瓷器在,懈年時,還沒有人拿出來,甚至於還沒有被撿漏到,更談不上什麼市場價呢。沒有拿出來的瓷器是沒有市場價的,所謂的估價大多數是根據市場的需求做出來的判斷,但這本書卻分明標識出某件瓷器的市場價,這明顯是一本偽書。
造假者的目的就是為能更加印證這件清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是真品,因而造假者把這件青花瓷器的圖片和其他清順治瓷器的圖片做成一本書,不瞭解的人很容易上當。這李鳴就是吃了這個虧,他在看見這本書之後,那是更加確定他買的是真品。
陸天宇看著不肯承認這件清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為鷹品的李鳴,笑著問道:「李先生,你先彆著急,我剛才說過了,這件瓷器是一個高仿品,製作得幾乎可以以假亂真。我先不說這原因,我只問你,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這裡面有些事情不對勁嗎?」
「不對勁?」李鳴看著陸天宇,他不知道陸天宇所指的是哪一方面。
陸天宇又把那本書翻起來,他一邊翻著一邊問道:「李先生,咱們怎麼說也算是朋友吧,假如我在你家看見一件價值兩百多萬的瓷器,我很喜歡。那可是你的藏品,你當時只花了五萬塊錢買的,你會不會把那件瓷器以五萬塊錢賣給我呢?」…二六一,」!」李鳴就是微微遲疑,沒有立刻回答陸天。陸天宇笑道:「李先生,你不必回答,因為我已經知道了答案。大多數人想法都和你一樣,就算是好朋友,還要明算賬,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把東西送人,當然,有錢人例外!」
陸天宇說著翻到那頁彩頁上,用手一直那彩頁上的標價,嘴裡說道:「你剛才說過了,這本書是你朋友的,那就是說你朋友一定知道這上面的標價,一百萬,這可是,吶年的價格,現在至少在五百萬以上,既然你朋友玩古玩的話,勢必知道這個道理。他就以十二萬賣給你,白白虧了四百八十萬以上,除非你的朋友很有錢,這四百八十萬隨手一扔,連眼皮都不眨一下,要不然是不會這樣做的!」
當李鳴聽到陸天宇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才恍然大悟,想明白剛才為什麼自己總感覺不對勁。他剛才沒有想到到底因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想法,現在總算清楚了。完全是因為這上面的價格,既然自己知道這件瓷器的價值,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吶年當時的市場價是四萬,現在最低也要到五百萬吧,自己的朋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以十二萬賣給自己,這裡面本身就有問題。
李鳴剛才是太高興了,才沒有想通這點。現在這一想通,李鳴的臉色就變得有些慘白,他的兩手不安地搓著。
「陸先生,那這本書怎麼說呢,它上面,!」
李鳴的話被陸天宇打斷了,陸天宇笑道:「這個很好解釋,這本書本身就是偽造的,並沒有這本書的出版,這裡面有些瓷器在栩年還沒有在市場上出現,更談不上標出明確的市場價了。你可以拿回去好好查檢視,這本書的瓷器很多的圖片是真的,但是你看見的那張有關清順治青花花鳥蓮子罐的圖片卻是假的,所以,我說那個作假者很高明,竟然煞費心機仿造出這種書來,不過,那個作假者確實達到了他的目的,至少李先生你已經上當了,確信這本書是真的。李先生,把這本書拿回去好好研究吧!」
陸天宇說著把那本書遞給李鳴,緊跟著又拿起那件瓷器來。
「李先生,這件瓷器我說過了,是一件很難得的高仿品,我不知道到底走出自誰之手,但這個人絕對是一個造假高手,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認為這是一件真品!」陸天宇說著把那件青花花烏蓮子罐遞到李鳴面前,嘴裡說道:「李先生,清順治的蓮子罐的肩部一週裝飾柚平暗玄花紋,但這件青花花鳥蓮子罐上面卻沒有!」
李鳴拿過來仔細一瞧,他兩手拿著那件青花花鳥蓮子罐幾乎要抱不住了,這臉色慘白,嘴裡連聲說道:「這怎麼可能」這」!」
陸天宇微微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不應該說得這樣直接,但陸天宇出於自己這方面的考慮,必須說出來。陸天宇嘴裡說道:「李先生,這些不過是我自己的看法,你可以去找別人鑑定,現在的古玩真假混雜,沒有一個人敢說他就是權威!」
李鳴看了眼陸天宇,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陸先生,你說得很對,我不需要再鑑定了!」李鳴忽然大笑道:「想不到我竟然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竟然連這個都沒有看出來!」李鳴拿起那本書,兩享用力一撕,把那書冊給撕開,把裂縫示意給陸天宇看。
「這書明明是印刷不太久,而且其書刊號完全不對!」李鳴長嘆口氣,說道:「我本身就是從事這個行業,我當然知道這書刊號,當時我竟然沒有發現這是一本偽書!」
陸天宇看著李鳴,嘴裡說道:「李先生,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問你的職業呢?」
「不說也罷!」李鳴嘆口氣,說道:「陸先生,這次多謝你,我吃了這個大虧,以後一定會記住,過幾天,我一定會把鑑定費送給陸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