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常嚴聽陸天宇誇獎他是一名好領導,這心裡就核計起陸天宇這些話的意思。都說坐領導累,往往別人說一句話,這做領導的就要核計半天,他要分析透這話裡面的意思,以免誤會了對方的意思。
聶常嚴感覺這名叫陸天宇的年輕人似乎是有意給自己一個機會,以拉近雙方的關係,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稱呼他為小陸。既然對方已經表達出想拉進關係的意思了,聶常嚴當然不會傻到不趁機拉進關係,他笑道:「小陸,我是區長,就應該全心全意為市民辦事,要不然,我這個區長也太不稱職了。哦,對了,小陸,你在哪裡工作啊?」
「我啊,就是一家文物商店的小職員!」陸天宇說道,「我這個小職員沒啥大本事,就是懂些古玩之類的東西,剛才我還和……。」陸天宇又故意裝作說漏了嘴,趕忙轉移話題道:「聶區長,我這人沒啥本事,呵呵!」
聶常嚴聽了陸天宇那番話,忽然如夢方醒,心裡暗叫自己實在太傻了。那陳書記以前可是寧州大學的人文學院的院長兼黨委書記,後來一步步升到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來。雖說市政府、市委的很多人都知道陳書記那是兩袖清風,不收任何的禮物,但聶常嚴也聽說過一點內部的訊息,這陳書記也不是什麼禮物都不收的。當然,這不過是內部訊息,誰也不會在送給陳向陽禮物後,會說出來。聶常嚴想到這陳書記的辦公室裡曾經擺放過一個瓷器,不過,很快,那件瓷器就從陳書記的辦公室裡消失了。一想到這裡,聶常嚴想到了或許這陳書記喜歡古玩,而這名年輕人又是文物商店的,天底下哪裡有這種巧合。
聶常嚴這心裡有了底,他反倒不著急了,對陸天宇笑道:「小陸,你在哪家文物商店上班啊,我這人也喜好古玩,當然,我不太懂那些東西,你看哪天我到你那家文物商店轉轉,你給我介紹介紹!」
「當然沒有問題!」陸天宇笑道,「我在黃埔路上那家文物商店上班,不過,聶區長,你要是讓我帶你轉轉的話,我可是收費的啊!」
「收費?」聶常嚴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對,對,要是帶我轉文物商店怎麼也應該收費,這個社會本就是市場經濟,收費天經地義。」
陸天宇本就隨口一說而已,卻沒有想到這聶常嚴卻誤會陸天宇的意思是要錢。聶常嚴現在只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職位,至於花多少錢可就不在乎了。
小吳開著車,心裡一直都在犯嘀咕,到底這年輕人是誰啊,怎麼區長會對這名姓陸的年輕人如此殷勤。
陸天宇聽聶常嚴說要付錢,他笑道:「聶區長,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緩和下氣氛。聶區長,我在那裡目前就是一名打雜人員,我說過了,我沒啥本事!」
「小陸,這就不對了,那種工作才鍛鍊人!」聶區長並沒有在意陸天宇後面說的話,他反倒鼓勵道:「年輕人就應該像你這樣,能彎下腰去,幹那種打雜的工作,恩,我回去也應該要求我們區下屬各部門的年輕人,應該在基層多鍛鍊鍛鍊!」
聶常嚴一直把陸天宇和唐婉馨送到他們家樓下,臨走時,聶常嚴還要了陸天宇的手機號碼。陸天宇眼見著聶常嚴那輛黑色的轎車離去,他才招呼唐婉馨回家。
「陸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個區長為什麼會送我們回家?」唐婉馨始終都不明白,陸天宇笑了笑,這裡面的事情可不是唐婉馨所能理解的,陸天宇只是簡單地說道:「小婉,你不用問了,總之,你記住,你在陳書記家擔任幼兒家教有百利無一害。走吧,早點回家,我今天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