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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龍聽楊雲楓突然提及覃毅,心中一動,道:「覃毅?哦,還好,如今他已經可以下床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楊雲楓點了點頭,立刻對趙雲龍道:「楊某這次去蜀中,準備帶上他,你去讓他準備一下,在去蜀中路上的時間,也足夠時間讓他恢復的了,到了那邊,我還有好多事要依仗他呢!」
趙雲龍聞言心中一動,道:「公子要帶上覃毅?」
楊雲楓自然明白趙雲龍的意思,立刻拍著趙雲龍的肩膀道:「趙兄,不是楊某不信任你,只是如今的天地會,需要趙兄你好好整頓一番,而覃毅此人,楊某並沒有像對趙兄你這般的信任,所以待七龍幫被朝廷牽制住後,這就是天地會發展壯大的機會,這一切都要仰仗趙兄你了!」
趙雲龍這時才明白了楊雲楓的意思,楊雲楓是不放心覃毅的手段,他比楊雲楓更瞭解覃毅此人,知道其做事有點張揚,既然楊雲楓說朝廷會針對七龍幫的話,而楊雲楓又想擴張天地會,自然是不能張揚的,所以才會讓他留在長安,整頓天地會。
夕陽西下,整個長安都被夕陽映照的通紅,之前楊雲楓看著長安的夕陽,總是覺得長安、甚至整個大唐都如同這夕陽一般,會逐漸的走向黑暗,但是今日再看長安的夕陽,楊雲楓的心境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也許是自己想通了一些事情,讓自己的心境豁然開朗了,如今心中有了目標,一切都感覺是那麼的輕鬆,甚至楊雲楓有一霎都認為,自己就是應該屬於這個時代的,自己的重生就是為了大唐前方的光明,自己就應該是大唐前方的指路明燈。
如今天氣越來越熱,雖然已經傍晚,但是還是有一點燥熱,楊雲楓搬了張躺椅,躺在院子中,偶爾一陣風吹過,感覺格外的愜意,回頭一看,原來是貝兒拿著蒲扇站在自己的身後,見自己看她,臉上一陣嫣紅,格外的燦爛。相比謝阿蠻,貝兒看上去要成熟了稍許,至少在某些時候,總是讓楊雲楓感到,貝兒是個女人,而不是個女孩。
楊雲楓沒有說話,這時微微閉上眼睛,在這一霎間,楊雲楓感到,若是以後的生活都是如此,自己帶著宗露、楊玉環、貝兒還有謝阿蠻四個女子,搬去江南的某個小鎮,過著如此愜意,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政治爭鬥,那將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想著楊雲楓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的笑意,這時又想到了還沒有來長安的衛墨,心中暗道,若是也能帶上衛墨,她對自己再無恨意,你說這世間還能有什麼能讓老子再動心呢?
貝兒站在楊雲楓的身後,見楊雲楓滿臉微笑,心中頓時一動,暗暗對自己倒:「莫非他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他此刻這個表情,是告訴我他並不反對麼?」
貝兒正想著,這時管家肖德貴匆匆趕來,滿頭大汗地道:「老爺……老爺……」
貝兒這時衝著肖德貴道:「你沒見公子在閉目養神麼?何事如此慌張?」
楊雲楓這時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不斷擦拭著汗水的肖德貴,淡淡地問道:「什麼事?」
肖德貴喘了幾口粗氣,這時道:「老爺……皇……皇上他來了……」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立刻站起身來,這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此刻宮中應該在準備今晚的宴會了,張九齡與一眾被邀請的人應該都早早的去宮中候著了,也就是說,皇上應該知道自己受傷的事了,而自己當時預料,李隆基最多也就是派高力士前來詢問自己的傷勢如何,已經了不得了,不想李隆基會親自來楊府看望他,這是他始料不及了。而楊雲楓聽到李隆基來了後,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要是讓李隆基見到了楊玉環,這歷史會不會重新回到軌道之上?
貝兒與肖德貴見楊雲楓失神,都以為楊雲楓是受寵若驚,貝兒這時走到楊雲楓的身旁,拍了一下楊雲楓的肩膀,道:「公子,皇上來了,你是不是……」楊雲楓聞言立刻回過神來,立刻道:「迎駕……」說著大踏步出了院子,迎出了楊府大門。
這時楊府大門前,正站著兩人,一個身著便服,手握一把紙扇,氣定神閒的仰首看著遠處,不是李隆基是誰?李隆基身後跟著的無須男子,正是宦官高力士,恭恭敬敬地站在李隆基的身旁,而楊門臺階下,整齊地站著十幾個便衣漢子,想是保護李隆基的大內高手。
高力士見楊雲楓出來後,立刻對一旁的李隆基低聲道:「皇上,楊大人來了!」
李隆基這時轉頭看來,連忙奇道:「朕聽聞楊愛卿受傷了……」說著見楊雲楓要下跪行禮,卻上前一把托住了楊雲楓的手,道:「既然楊愛卿受傷了,這些繁文縟節當免則免了!」
楊雲楓連聲道:「謝萬歲!」說著連忙迎著李隆基進了楊府,一邊連忙讓貝兒與肖德貴去準備茶水。
李隆基坐在大堂中,左右打量了一番楊府的擺設,這才轉頭看向楊雲楓,看了良久之後,這才唏噓道:「雲楓,朕觀你氣色不錯嘛,你何處受傷了?」
楊雲楓聞言連忙道:「多謝皇上惦記,也就是上次被隆郡王刺傷的傷口,又被人給踹開了,所以……」
李隆基這時皺眉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長安城對朕的官員下手?」
楊雲楓心中一動,立刻拱手道:「聽聞對方自報家門,說是什麼‘七龍幫’的人!」
李隆基皺眉奇道:「七龍幫?」沉吟了半晌之後,這才奇道:「真是聞所未聞啊,這七龍幫究竟是做什麼的?」
楊雲楓觀李隆基的表情也不似作假,同時也正說明了七龍幫的嚴密,立刻對李隆基道:「皇上,這七龍幫是個暗殺組織,因為分有七色下屬幫會,所以統稱七龍幫!」
李隆基這時看向楊雲楓,突然哈哈一笑,道:「雲楓倒是對這個組織很是清楚嘛!」
楊雲楓知道自己多說只怕露出馬腳,立刻對李隆基道:「臣也是剛查到的,臣被他們的人打傷,自然是讓人去查探了一番,這個七龍幫,其實就是一個殺手組織,受僱殺人罷了!」
李隆基這時點了點頭,轉頭對高力士道:「力士,你聽過這個七龍幫麼?」
高力士這時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搖頭道:「回皇上,老奴不知!」
李隆基此時又看向楊雲楓,沉吟了片刻後道:「受僱殺人?嗯,看來雲楓你在長安是得罪什麼人了吧?」說著心中一凜,這楊雲楓在長安能得罪什麼呢?出了上次徵調糧食得罪人了,還能有什麼事?李隆基想至此眉頭微微一皺,拍著桌子怒聲道:「堂堂天子皇城,竟然有這麼一個組織,朕竟然還不知道?」說著立刻對高力士道:「力士,這件事你要派人去查清楚!」
高力士聞言立刻領旨道:「老奴知道!」這時卻看了楊雲楓一眼。
李隆基點了點頭,這時對楊雲楓道:「雲楓啊,既然你的傷勢無甚大礙,今晚的晚宴,還是與朕一起前去吧!」
楊雲楓聞言做出一副惶恐裝,立刻拱手道:「微臣何德何能,讓皇上如此記掛,還親自來請微臣,微臣真是……真是……」做出一副激動樣,說了幾個「真是」,再也說不出話了。
李隆基這時微微一笑,道:「朕只是想讓雲楓你明白,朕對你的寄望很高,朕是將大唐的未來,都寄放你們這一代年輕的官員身上了……」說著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就隨朕一起走吧!」
楊雲楓這時心中一動,立刻對李隆基道:「皇上,請稍後!」說著連忙進了後堂,留下滿臉詫異的李隆基,高力士這時連聲道:「這楊雲楓也忒放肆了!」卻見李隆基揮了揮手,笑道:「無妨,姑且看看楊雲楓玩的什麼花樣再說!」不多時,只見楊雲楓抱著一個酒罈走了出來,李隆基詫異道:「雲楓,你這是……莫非你擔心宮中沒有合你口味的美酒不成?」
楊雲楓微微一笑,拱手道:「皇上,微臣不是自贊,也不是誇張,臣的這種酒,即便是皇宮也沒有!」
李隆基本也就是愛酒之人,聽楊雲楓如此一說,心中一動,隨即哈哈大笑道:「雲楓,這個笑話你說的有點過了,試問朕的大明宮內,美酒種類何止萬千,什麼美酒朕的大明宮內會沒有?」
楊雲楓笑而不語,連忙開啟了酒罈的封口,李隆基見楊雲楓自信滿滿,心中不免也有點好奇了,這時見楊雲楓開啟了酒罈,酒罈中頓時飄逸出一陣淡淡的酒香,卻見楊雲楓立刻倒出一碗來,遞給李隆基道:「皇上不妨嚐嚐!」
李隆基剛欲接過酒碗,這時高力士卻一把搶了過來,怒聲道:「楊大人,你也忒放肆了,皇上是何種身份,能隨便飲你的酒水?」說著對李隆基道:「皇上,讓老奴先試嘗一口!」
李隆基這時哈哈一笑,搶過高力士手中的酒碗,道:「力士,莫要擔心,難道楊愛卿會害朕不成?」說著飲了一口碗中的酒水,嘖了兩下舌頭,隨即讚道:「妙哉,朕還是第一次飲這種酒,辛辣麻舌,卻又後味無窮,好酒,好酒……」說著將酒碗中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後,這才問楊雲楓道:「雲楓,這究竟是什麼酒?產自何地?為何朕之前從未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