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婁師道離去的背影,楊康暗自嘆了口氣,他選擇的這條路無疑是艱難的。
太學學生趙與莒的迴歸讓全氏一族轟動起來,半年過去了,這個曾經在全家吃白食的少年有了不小的變化,變得更自信了,談吐更得體了,重要的是給全家子弟帶來了臨安皇城的小禮物。
果然是在皇城太學中讀書的人啊!
眾人讚歎著,全氏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一時間百感交集,以前的兒子性子孤僻,總是沉默寡言,和全家的子弟很少交往,而今這個兒子能夠毫無懼色的在人群中侃侃而談,介紹著臨安府的風土人情,在精神風貌上有了極大的變化。
這自然是一種好的變化,想著兒子他日或許會重振家門,全氏欣慰的流下了淚水。
皇帝陛下謹守著一個普通少年的本分,刻意壓制著自己的威嚴,他畢竟是做過皇帝的,在朝堂上不怒自威,正如武林高手即便不出手,也會給人極大的壓力,在和全家子弟交談之後,楊康跟著全氏回到住處。
由於他進入了太學讀書,那位舅父特意給他們一家留了一個小院落,來到院子裡,皇帝陛下便很少說話了,他在聽,聽這位母親對往事的嘮叨,聽弟弟對臨安城好奇的詢問,他要收集這些資訊,接下來的幾天尤為關鍵,一旦這位母親和弟弟接受了這個煥然一新的趙與莒,那這個計劃就天衣無縫了。
就這樣,楊康感受著這個平凡家庭的平凡故事,這位母親生活的辛酸,那位弟弟對未來的憧憬,這只是世上無數家庭中的一個縮影,選擇趙與莒,是因為這個家庭的平凡,不會被人察覺到,皇帝陛下覺得既然他選擇了這個身份,那麼便滿足這個家庭簡單的願望吧。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但不幸的家庭各不相同。
與此同時,在臺州的一個小村子裡,太學學生謝奕禮回到家中,在皇帝陛下的謀劃和幫襯下,這半年來謝奕禮的聲望越來越高,藉助祖父謝深甫的餘蔭,不少宋國的官員很看好這個優秀的後輩,給了他不少銀錢上的資助,這次返家謝奕禮給兄長小妹帶了不少的禮物。
小妹謝道清聽著二哥講述在太學中的事情,特別是那首讓他成名的詞作,不由得疑惑起來,她知道二哥平素有些小聰明,卻絕不可能寫出這種絕世的詞作來,能寫出這種詞作的必定是個閱歷豐富,經歷坎坷的人。
在謝道清的逼問下,謝奕禮只好全盤托出事情的經過,這個八歲的女孩陷入了沉思,那個叫做趙與莒的太學學生沒有告發二哥反而多加幫襯必定是有所圖謀,如今謝家唯一擁有的只剩下名望了。
而能夠寫出那種詞作的人心胸極大,所圖謀的絕不是小名小利,謝道清擔心兄長一不小心陷入危險的陷阱中,她要見見那位太學學生趙與莒,謝奕禮對小妹一向信服,這位小妹雖說年紀小,卻極有見地。
就這樣,年關過後,謝家兄妹一起前往臨安府,歷史上宋國的皇帝和皇后即將會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