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賜三年春，開封皇城，皇帝陛下在皇宮內的書房裡接見了禮部侍郎婁師道。

開封城的皇宮是在原北宋皇朝宮苑的基礎上修繕而成的，佔地面積極大，雖說這次遷都有些倉促，但開封府的府尹不敢怠慢，把整個皇宮整治的富麗堂皇，氣派非凡，充分體現了皇家的奢侈浮華。

婁師道從漠北歸來，帶來了和蒙古簽訂的議和條約，金國割讓了遼東之地，保住了河北，沒有向蒙古稱臣的條件，而是要送給蒙古人大量的物資，蒙古人不要金銀，索要的都是戰爭物資，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戰馬。

蒙古在漠北草原，不缺戰馬，這是為了制約金國騎兵的發展，金國騎兵也曾橫掃天下，鐵浮屠和柺子馬這種重灌騎兵的殺傷力極大，比蒙古鐵騎不遑多讓，但金國兵部的貪腐不作為導致這種重灌騎兵逐漸消失在金國的軍隊之中。

耶律楚材熟知金國的一切，只要卡死戰馬這一環節，金兵便成不了什麼氣候，其他物資也是制約金**力發展的重要物資。蒙古丞相是個務實的人，他不要河北之地是因為河北已經被蒙古大軍糟蹋的不成樣子，若是派兵駐守還要防止百姓暴動，遼東是戰略要地，佔據遼東可以隨時進攻中原。

一個知己知彼的敵人是多麼的可怕啊！

皇帝陛下感慨著，那位老師是沒打算給大金國留活路，這一招直擊要害，讓金國在短時間內無法強軍，不過這也讓楊康放下心來，這說明蒙古一兩年內沒有進攻金國的意圖，這種條件是打算緩緩削弱金國的國力。

婁師道通過在漠北的觀察也證實了這一點。西域諸國聯軍在蒙古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依仗著數量上的優勢大肆屠殺蒙古人，讓鐵木真非常憤怒，嚴酷的寒冬已經過去，蒙古大軍和西域聯軍在漠北廣袤的草原繼續展開了戰鬥。

西域聯軍的優勢在於數量眾多。弱點是軍隊雜亂，很難統屬，打勝仗的時候大家一起上，一旦落敗便會倉皇潰逃，這和戰國時六國伐秦是一個道理，關鍵是人心不齊，按照婁師道的估算，在幾個月內西域諸國聯軍必敗。

如此一來，蒙古接下來會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伐金，一個是進行西征，把西域諸國徹底征服，甚至是征服西方更遠的國家，以鐵木真此時的憤怒，應該會選擇西征，作為草原上的梟雄，很難容忍那些小國家挑釁他的天威。

移禍江東！

這便是皇帝陛下要達到的目的。他派婁師道去西域挑起戰亂就是要用西域諸國來吸引鐵木真的注意，為金國爭取時間。若是以耶律楚材的謀劃必定是要先把金國滅掉，然後用中原豐富的戰略物資補給蒙古大軍。

皇帝陛下在合議上用璽，這份屈辱的《曲雕阿蘭合議》成為金國和蒙古簽署的第一個不平等合議，楊康此時明白了宋國皇帝趙擴的心情，想想七年前，完顏洪烈和完顏洪熙帶著他去蒙古冊封鐵木真的情形。恍若昨日。

蒙古已經勢不可擋，金國還能堅持多久？

婁師道離開後，楊康站在書房裡看著漠北的地圖，看著那個叫做曲雕阿蘭的地方，那裡是鐵木真的大行宮。是蒙古國的都城，他要在幾個月的時間裡召集一批武林高手到那裡去刺殺鐵木真和蒙古的高層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