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剛剛從水中出來,渾身溼漉漉的,顯得有些狼狽,和四年前相比,他長高了不少,臉部也不再是圓潤可愛的型別,而是朝著英俊的方向的發展,男性的特徵更加的明顯,很難再偽裝成女孩子了。
但他的這張臉卻深深的刻印在了那丫鬟和孫婆婆的腦海裡,四年前那個大雪之夜發生的詭異事件又浮現在眼前,她們可以確認面前的這個孩子和當年的那個孩子必定有著某種關聯。
這四年來,丫鬟和孫婆婆偶爾也會議論起這件事,在她們內心深處還是希望那個小女孩真的是小姐轉世,這樣在這個世間也會多一份牽掛。
「你是……」丫鬟遲疑道。
「我就是四年前的那個孩子。」楊康坦誠道。
他原本打算說我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哥哥,再來騙丫鬟和孫婆婆一次,不過可能和穆念慈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他已經不習慣撒謊了,有時候真誠反而更容易獲得諒解。
「可你那時是個女孩?」孫婆婆詫異道。
如果說林朝英的轉世讓這位熱心的婦人有些驚恐的話,那麼一個小女孩突然長成了男孩子更加讓她難以理解。
「很抱歉,我騙了你們。」楊康真誠的說道,「我是長春真人的弟子,偶然在重陽祖師的筆記中看到了古墓的來歷和古墓中刻著的武學秘籍,便裝扮成女孩子混了進來,只是為了獲得石壁上刻得真經,沒有其他惡意。」
楊康從趙志敬那裡瞭解到在那個全真教最為黑暗的夜晚出現了兩個女人把歐陽鋒給打跑了,他知道那兩個女人必定是古墓中的丫鬟和孫婆婆,而那丫鬟竟然能打跑歐陽鋒,如果不是趙志敬胡說的話,便是那丫鬟修煉了真經中的功夫。
由此可以推斷,那丫鬟後來發現了那間刻有真經經文密室和他所做的一切,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隱瞞了。
「外邊的金兵是你引來的?」丫鬟冷冷的說道。
「是,他們想要我身上的一件東西。」楊康承認道。
他說著開始脫下溼漉漉的外衣,解開腰間纏著的錦緞,從裡面拿出一個方形的玉璽,遞給了那丫鬟,既然決定坦誠,那便坦誠到底,否則很難獲得這不近人情的丫鬟認可,也無法得到幫助。
這丫鬟長居古墓,對傳國玉璽應該不會有非分之想,這才是楊康放心遞給她的真正原因。
「這是……」丫鬟看到玉璽上那八個大字,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驚容。
「這便是秦始皇帝使用過的傳國玉璽,也叫和氏璧,當年金人攻破開封城搶走了傳國玉璽,我是從金國皇宮中偷出來的,所以這些金兵才會緊追不捨。」楊康解釋道。
他沒說自己金國小王爺的身份,也沒說為什麼去偷和氏璧,只是用春秋筆法概述了一下,給丫鬟和孫婆婆一個想象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