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江南六怪的突然死亡同樣感到莫名其妙,但全真派訊息靈通,很快便知道了其中的因果,他當然清楚江南六怪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偉大,但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他和江南七怪是因為一場賭約而聯絡在一起的,若是十年後在醉仙樓重聚,無論勝負都是一樁武林中的美談。
可眼下江南七怪都死了,沒有了賭鬥的對手,丘處機難免有些落寞。
此時完顏洪烈已經失勢,楊康的培養價值不如以前重要,又沒有了十年後的賭約,丘處機對傳授楊康武功的心思便淡了下來,不過他並不想揭穿楊康的身世,有著這層關係對全真教有好處。
他此刻不由得佩服師兄馬珏的高明,若是當初大張旗鼓的收楊康為徒,那勢必得罪如今的金國太子完顏洪裕,看來以後行事還是低調些好。
丘處機來到趙王府,說明了來意,勸說一番,既然人已經死了,按照習俗還是入土為安,不要激起不必要的矛盾。
完顏洪烈內心裡是反對的,這些武林中人都是一丘之貉,死乾淨了才好,不過江北畢竟以漢人居多,鎮壓可以起到威懾的作用,現在效果基本上達到了,也差不多該收手了,算是給全真教一點臉面吧。
一時間賓主盡歡,丘處機高興之餘還教了楊康一套劍法。
長春真人以劍法聞名於江湖,教出來的劍法自然是精妙的,但楊康在看過真經之後,眼光已然不同,這套劍法也只是精妙而已。
丘處機沒有提到梅超風,好像他不知道梅超風就在趙王府一般,他這次不是閒著沒事來給江南七怪報仇的,只是想把江南七怪的屍骨送回嘉興而已。
楊康看到丘處機,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便提出想跟著師傅到江南遊歷一番,見識一下南宋的繁華景象。
這是小孩子的好奇心,符合八歲孩子的正常表現。
丘處機剛剛和完顏洪烈談妥有關江南七怪的事情,不好意思拒絕一個孩子的請求,便轉頭看向完顏洪烈。
不知道為什麼完顏洪烈非但沒有反對,反而抱著贊同的態度,覺得孩子長大了,也該去見識一下外邊的世界了,丘處機推脫不過,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事後包惜弱埋怨了幾句,心中有些擔憂。
她覺得丘處機是一個隱患,遲早會給她和阿康帶來危險,這個善良的女人第一次希望丘處機以後不要再出現,這或許就是女人的直覺。
丘處機帶著楊康出了開封城,朝著江南而去。
完顏洪烈坐在府衙內,拿起筆,寫了一張小紙條,塞入一個細長的竹筒內,交給了親衛,這個親衛拿著竹筒,來到府衙的後院,那裡有一排的鴿子籠。
親衛開啟一個鴿子籠,抓住裡面的鴿子,並把竹筒系在鴿子的腿上,然後朝著空中一拋,那鴿子在空中轉了兩圈,向著南方飛去。
親衛回來報告一聲後便離開了,只留下完顏洪烈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府衙內,他正在皺眉沉思,他這次想看看這個兒子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阿康幾次三番的表露出想要去江南的意願?阿康會不會到那個地方去?阿康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九年前在那裡發生的事情?雖然那件事完顏洪烈做的幾乎天衣無縫,但還是有知情人的,比如那個南宋的武官段天德。
如果真的會危及到包惜弱,那麼金國的小王爺完顏康只能不幸死在遊歷南宋的途中了,完顏洪烈輕嘆一聲,拿起一份公文,閱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