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將至,重陽宮變得冷清起來。
全真七子中的四人在一個月後陸續離開了終南山,奔赴各地,繼續他們的傳教大業,楊康終於獲得了喘息之機。
丘處機離開前,請老成持重的譚處端來教導楊康武學,便是長真真人。
王重陽臨終前曾說過這樣的話:丹陽已得道,長真已知道。吾無慮矣!長生、長chūn則猶未也,長chūn所學一聽丹陽,命長真當管長生。
意思便是馬珏已經得到我的道統,譚處端也明白了,有這兩個人在,全真教便會繼續發揚光大,我沒什麼憂慮的了,劉處玄和丘處機這兩個人還不太懂,就讓馬珏繼續教導丘處機,譚處端教導劉處玄。
由此可見王重陽非常看重譚處端,日後馬珏卸任全真教掌教後,便是譚處端繼任,成了全真教的第三任掌教。
譚處端和馬珏很像,都不怎麼管事,傾向於無為而治,這或許便是得道之人的心態,他們把世間的名利或者爭鬥看的很淡。
丘處機很在乎十八年後和江南七怪的那場賭約,便讓楊康加緊練功。
在譚處端看來那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場遊戲,勝負有什麼要緊的,沒必要因此把一個孩子逼的太緊,所以他對楊康採取的是放任自流的態度。
這隻能說丘處機所託非人,但也從側面反映了丘處機的執念很重,想要得道還需要走很長的路。
因為以上的原因,楊康得到了下山的機會,他要去調查孫婆婆的行蹤,此時離他來到終南山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了。
楊康穿著小號的道袍,行走在人群中,受到諸多的關注。
他面目清秀,容顏俊美,練了武功之後把體內的精氣神給提了起來,身姿挺拔,雙目有神,穿著道袍走在人群中便有種出塵的氣質,像是神仙身邊的童子一般。
那些信徒紛紛讚歎,從重陽宮出來的道童都帶著一股仙氣。
這讓楊康很苦惱,他是來做秘密調查的,不是來替全真教做免費宣傳的,這樣下去他都可以扮演神棍了。
「小王爺,小王爺。」
正在楊康考慮如何開始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喊聲,這聲音在王府中他聽過無數遍,形成了條件反shè,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就看到在集市的一角,有個人正鬼鬼祟祟的和他打招呼。
彭連虎?
楊康有些疑惑,這個強盜頭子不是去和裘千仞攀交情去了麼,怎麼會來到終南山的?難道中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疑惑歸疑惑,楊康做了一個手勢,指了指前面,那裡有一個僻靜的小巷子。
「小王爺,屬下是奉王爺和王妃的命令來保護小王爺的,一直在這裡住著。」彭連虎和楊康碰頭,行禮後解釋道,「屬下知道小王爺學武要緊,便沒有到重陽觀內打擾,不知小王爺這次出來有什麼事,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看著彭連虎一片拳拳之心,楊康心中駑定下來,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這傢伙正適合在這裡打探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