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秋高氣爽,一個道士帶著一個小孩走出了中都城。
沒錯,他們的確是用走的。
丘處機打算把路上的時間用來學武,走路可以練習輕身功夫,還可以鍛鍊一個武者的堅毅之心,他看楊康出身王府,怕是吃不了苦,這才要磨練一下他的心性。
楊康剛開始以為丘處機是開玩笑,從中都到終南山有上千里路,坐火車都要十幾個小時,走路的話還不要走一兩個月。
在這個年代,代步的工具基本上是馬匹和毛驢,毛驢的速度不去講,一匹馬到底能跑多快?
在朝廷傳遞緊急公文的時候會有「八百里加急」和「六百里加急」的說法,這個意思是說一匹馬一天可以跑六百里到八百里的路程,當然也有傳說中的千里馬,一天跑一千里,這個畢竟是特例。
按照一般的速度騎馬從中都到終南山的話要十來天的時間,坐馬車的話需要半個月左右,而走路……
楊康在心裡埋怨,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有一部分是裝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發出真心的,這次離開中都城他有種解脫和自由的感覺。
他擺脫了作為金國小王爺的身份,脫離了完顏洪烈的管制範圍,可以做一些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這或許就是楊康此時的心情,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完顏洪烈仍在關注著他,在包惜弱的請求下,完顏洪烈把剛剛回來的彭連虎派了出去,暗中保護楊康的安全。
他還把耶律楚材外放到了京兆府做了同知一職,京兆府便是後世的西安,在終南山的附近。
這個想法是完顏洪烈早就有的,耶律楚材做楊康的師傅有些屈才了,當然他也不想耶律楚材過多的影響楊康的想法,把耶律楚材外派到地方上歷練個一兩年,再回中都的時候便可以進入朝廷的中樞,成為他得力的幫手。
至於外派的地點倒是無所謂,既然楊康去了終南山,那耶律楚材便去京兆府好了,一旦出了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這些安排完顏洪烈沒有告訴楊康,楊康在關注他的同時,他也在關注著楊康,對於這個兒子他有些看不透。
楊康隨著丘處機走了一天,強忍著沒有叫苦,他們走了五十多里路,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然而丘處機並不滿意,道家的武學無論是吃飯、睡覺、走路的時候都可以練習,他教導楊康在走路的時候不要有雜念,運氣於全身,便不會有勞累的感覺。
楊康練習吐納之術已兩月有餘,能夠感受到體內的氣流運轉,他依照丘處機的指導運氣,感覺身體輕飄飄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起路來也有勁了。
這便是傳說中的內功麼?果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