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透明的牆壁大概超過最高的樹梢一米多,也不知道範圍究竟有多大。
凌峰不死心的朝著一個方向猛飛,不時的用手試探,但結果卻讓他越來越不安:首先是無論他怎麼飛似乎也飛不出這一片森林的範圍,其次便是天上那無形的牆壁竟然好像是將整個森林都罩住了,怎麼也找不到盡頭!凌峰感到額頭上有汗流出來:「這下可真的是麻煩了!」
已經在樹林中飛行了好久,天色漸漸的晚了下來,凌峰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預感,總覺得似乎要有什麼事情發生。天空已經完全黑了,點點繁星綴在夜空中,圓圓的明月掛在正中,黃白色的月光撒在了整個森林上。
夜晚的森林顯得有些恐怖,一片片黝黑的陰影,在其間晃動的是各色古怪的光芒——那些都是日間所見的那些異獸的眼睛!有紅有籃,有黃有白,這些光芒忽閃忽閃的,讓凌峰的心跟著起伏不定。白天見到的這些異獸,似乎都很溫順,幾乎沒有主動攻擊凌峰的,但是此刻,一股無形的殺氣籠罩在整個森林中,所有的異獸似乎都狂躁起來,淒厲的嘯聲此起彼伏。
凌峰不敢再接著亂跑了,夜晚的森林很危險。他找到了一棵沒有鱗狀樹皮的大樹,小心的在上面坐了下來,打算一直等到天亮。森林中的怪響連連,野獸穿行草叢的聲音、蛇蟲爬動的聲音、飛禽掠過的聲音,這所有的聲音都刺激著凌峰的大腦。遠處傳來了野獸的撕咬聲,兩隻豹子般的六足異獸互相攻擊著,強大的力量將合抱粗細的巨樹攔腰撞斷,但是轉眼間它們便消失在樹木的陰影中,彷彿被什麼吞掉一般,隱隱有血腥氣息傳了過來。
凌峰將身上的變身法寶拿了下來,他的頭髮經由怒殺神的面具已經變成了紅色,在這黑暗的森林中竟然隱隱發亮。黑暗和恐懼一點點磨掉了凌峰的耐心,終於面具的意志控制了凌峰的身體。
「幹!」凌峰大喝一聲,猛地從樹上站起,飛劍碎瑩帶著冰寒之氣飛出,懸停在凌峰身邊。凌峰的眼裡充滿了狂躁,大腦中只剩下破壞和毀滅這種意志。
「啊~~!」凌峰仰天一聲長嚎,竟然壓過了森林中的野獸,一時間,無數異獸的目光望向了凌峰這個方向。
一隻野豬般大小的雙頭翼鼠悄悄的滑行到了凌峰的背後,尖銳的爪子閃動著寒光,猛的刺向了凌峰的背心!凌峰大喝一聲,碎瑩彷彿化作了一陣寒風,瞬間便將翼鼠冰凍、絞碎,但緊接著又有數不清的各種異獸撲向了凌峰,凌峰的飛劍疾閃,凝結成冰塊的鮮血四下飛濺,被擊飛的野獸嘶吼著倒下,巨大的力道向四面八方擴散,草木橫飛。
巨大的蟒蛇、八腳蜘蛛、雲豹以及眾多叫不出名字來的怪物嚎叫著撲向凌峰,也有一些撲向地上的同類,血肉飛濺。圍繞著凌峰站立的巨樹,下面堆滿了異獸的屍體,鮮血將土地浸溼,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道。
凌峰殺的興起,手捏印訣,飛劍碎瑩上登時藍光大盛,劍端射出尺許長劍芒,凌峰手一揮,劍隨勢走,一道藍色光霧結成一個完美圓形環在凌峰身體周圍,藍光向外擴去,將一切攔阻的東西盡皆斬為兩段!
猛然間「嗷!」的一聲慘叫在凌峰身側驟然響起,凌峰猛回頭,卻看見一幕驚人的情景:一棵被斬斷的巨樹,竟然從斷口中噴出大蓬的黑血,同時整棵樹木如同活過來一般扭動著,還發出令人戰慄的哀鳴!這樹正是凌峰之前所見到的那種帶有木鱗片的怪樹。
凌峰大驚,遲疑之下手中飛劍便緩了下來,突然旁邊樹上躍過來一隻六足雲豹,狠狠的將凌峰從樹上直撞了下去,還不待凌峰有所反應,一隻又一隻的異獸吼叫著都撲到了凌峰身上,轉眼間凌峰竟然被一堆異獸壓在了底下!
驀地在這一堆異獸縫隙中迸射出道道刺目的藍色光芒,隨著「啊~!」的一聲巨吼,凌峰御劍從裡面直穿了出來,所有的異獸都四下彈飛。凌峰身體漂浮在半空中,白色光芒流動在他身體表面,周圍空氣中的靈力有如百川納海一般流進凌峰的身體,頭上那火紅的頭髮越來越長,很快便長到了腰際——他臉上戴著的面具怒殺神已經開始全力吸收周圍的靈力,為凌峰的身體提供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力量!
周圍樹影憧憧,那些鱗片怪樹竟然都活了過來,轟隆隆響聲中一棵接一顆的摔倒在了地上,緊接著彷彿變成巨蛇一般在地上扭動,根部連帶著大蓬的泥土拔起來,一上一下的在森林中甩動,掉落的土石像是下冰雹一般。越來越多的怪樹將凌峰圍在中間,巨大的滑動聲尖銳刺耳,而原本圍聚在一邊的無數異獸早就逃開,似乎它們對那些鱗片怪樹更加畏懼。
凌峰早就有些神志不清,此刻控制他的,便是面具中剩下的瘋狂殺戮的強烈意志。在他早前修煉道魔同體典的時候身體內善惡兩種性格便已經剝離開來,而一旦遇到能破壞他內心平衡的事情,他便很容易陷入「惡」之心控制的心境當中!
凌峰雙手捏出印訣,向飛劍上一指,剛剛吸收來的靈力全力發作,飛劍碎瑩藍光迸射飛速化形,轉眼間整個樹林中都被放出藍色光芒的飛劍所充斥——這一次化形出來的飛劍足有上百,飛劍上的寒力如水流般湧動,接觸過的地方便即凝成冰塊,一時間四處「咔吧吧」的聲響不絕,那些鱗片怪樹上也掛上了寒冰,移動頓時緩慢下來。
「嘶昂~!」一聲厲嘯,一顆怪樹竟然盤立而起,巨大的樹冠聳動,裡面露出無數黯淡的黃色光芒,看上去像是數百的眼睛。隨著這聲厲嘯,幾乎所有的鱗片怪樹都立了起來,這些怪樹幾乎都有幾十米高,此刻圍在凌峰身邊,強烈的威壓如山般頂了下來。
可惜凌峰現在已經不知道害怕,面對危險他怡然不懼,暴喝一聲,化形出來的數百飛劍激射向四面八方!驀地一棵怪樹上放出黃光,緊接著所有怪樹都放出黃光,這些黃光之間互相交融,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光色的光圈,凌峰的飛劍射上去便如同刺中膠皮一般,無論如何加力也不能刺穿!
怪樹上黃光抖動,不知不覺間竟然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陣法,猛然間一道道黃色的光柱從天而降,有若巨錘般砸到了凌峰身上,饒是他戴著面具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攻擊,幾下過後凌峰便口吐鮮血,徹底的昏了過去,隨後便被黃色光柱一下下砸進了土地深處……
黑暗,無盡的黑暗。凌峰恍恍忽忽的醒了過來,只覺的頭痛欲裂。不止是頭痛,幾乎渾身的肌肉都有如撕裂一般的疼痛,甚至手腳還有幾處骨折的地方。凌峰一聲慘呼,大滴的汗水自頭上冒了出來。凌峰勉強從介子空間中取出靈藥雪融髓服下,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將身上的傷勢治好。凌峰長吁一口氣,慢慢的從地上坐了起來,開始打量自己所在的環境。
凌峰現在所在的是一個長長的甬道,一端已經被泥土堵死,另一端彎彎曲曲的不知道通向何方。甬道破破爛爛,原本搭砌的磚石已經破敗不堪,上面還長出了青苔。忽然凌峰發現地上掉落了自己的那怒殺神的面具,趕緊撿起來,仔細檢查——這可是凌峰的好寶貝,萬一壞掉那可就讓人心痛了。
面具上毫無損壞,凌峰知道面具之所以脫落,是因為它幫自己承受了相當大的攻擊所致。凌峰閉目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雖然那時候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但清醒過來後卻仍能記得發生了什麼。一番思索之後凌峰已經明白當時是那面具控制了自己,不過看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而且,當時發出的力量絕對要比他本人強很多倍,這樣就算遇上一般的強敵,也肯定能輕易戰勝。凌峰伸手摸摸頭髮,原本已經長到了腰際的紅色頭髮又變成了自己的黑色短髮,凌峰不由苦笑:「這不是超級賽亞人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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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凌峰抬頭望望,上面便是自己被砸下來的地方——一個小小的洞穴,不過上邊已經被土石堵死。凌峰想起那怪樹發出的黃光威力,心中不禁仍然後怕。那力量絕對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元嬰期修真者所能承受得起的,沒死已經算自己命大了。
凌峰不敢上去,只好順著這條甬道慢慢的前行。甬道內毫無光線,不過對於凌峰這個修真者來說無所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視物有如白晝。甬道內潮氣很重,地上不時爬過一些小動物和昆蟲,吱吱作響。凌峰不知道前面會碰到什麼,為了安全起見,這次他將法寶死靈印璽祭了出來,全神戒備——小說裡不是常說嘛,一般掉到洞窟中碰到的不是怪獸就是魔人,總之都是危險的緊。
甬道並不是平的,地勢向下傾斜,凌峰能感覺到自己在一點點向地下行進。沒多久便進入了一個略大的石廳當中。石廳不到十米高,老舊而殘破,看得出來已經經歷了久遠的年代,裡面除了中間的一個空空的石臺外什麼都沒有,不過頂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將石廳中映的朦朦發亮。在長滿墨綠色青苔和黴毛的石壁上,隱約可見畫著什麼東西。凌峰小心的用飛劍將上面的青苔刮掉,原來是一副副的壁畫。
壁畫筆法高超,能看的出來畫的是人仙大戰的情景,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標誌著改造人的那邊,人人飛舞在空中,他們身後的是一艘艘如城市般巨大的空中要塞,無數的光柱射向對面的修真者;標誌著修真者那邊,四座龐大的神山同樣漂浮在空中,數不清的飛劍光束抵擋著改造人的攻擊。壁畫非常的多,將四面牆、頂壁和地面都畫滿了,凌峰一一的刮掉上面的東西,細細的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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