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看到那人,只覺的心中一片寧靜,絲毫沒有驚訝的感覺。潭水森寒,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霧,縈繞在那白衣人身邊,令他恍如出塵的神仙一般。
聽見凌峰的腳步,那人緩緩抬起頭來,用柔和的聲音道:「你來啦。」
凌峰呆呆的看著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人二十多歲的相貌,面容俊美,嘴角掛著一絲足以令少女為之痴迷的笑容,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頭,寬大的白色長袍閒散的披在身上。凌峰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好像是和整個天地融合在一起,他便是這天地的主人。
那人微微一笑,緩緩的從欄杆上落到地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充滿了美感。凌峰心中只剩一個想法:「這人做男人都這般好看,要是去裝扮女子,恐怕蘭若茶也比之不上!」
白衣人長袖輕輕一拂,登時便有無數的蓮花從水潭中生出,花朵搖曳,轉眼間便鋪出了一條花路,白衣人緩緩的踏著蓮花,來到了凌峰面前。凌峰看著他的眼睛,只覺的那雙眸子中無比深邃,直若看到自己的靈魂深處。
「我等了你很久了……」白衣人語帶滄桑,凌峰聽他說話,竟似自己親自經歷了無數歲月一般,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從自己心頭拂過。
「你……你是誰?」凌峰發現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有一種自己的一切都已經被他看穿的感覺,變身的法寶也好,面具也好,似乎都無法抵擋白衣人的目光。不過,心中卻仍舊波瀾不驚,沒有絲毫慌亂。
「我是誰,這不重要,」白衣人笑笑,樹上有葉子緩緩的飄落下來,當飄近他的身體的時候便變成了一朵朵金燦燦的異花,輕旋著化入土中,看上去玄異非常,「重要的是,我為什麼要找到你。」
凌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眼前這人無疑是自己所見過的最強的修真者,他身上的靈力似乎充滿了整個天地,綿博淳厚。自己見過的超級高手也有幾個,但是無論心燈也好,慈濟大宗師也好,甚至連黑金老祖,力量也都是遠遠在此人之下。
白衣人輕輕回頭望向潭水,潭水湧動,蓮花散開,在水流的簇擁下,一塊晶瑩白皙的玉石晶牌被頂了起來。晶牌不大,比手掌略小,上面光潔細膩,有七色的彩光流動,彩光有如實質,不時迸濺出各色光點,飄舞消逝在晶牌周圍。白衣人伸手輕輕一招,那晶牌便緩緩的飛入他的手中,他用手輕輕的摩挲著晶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捨的神色,但最後還是將晶牌遞給了凌峰。
凌峰身不由己的接過晶牌,登時一股暖流從那晶牌上傳了過來,瞬間便將凌峰的身體遊了個遍,緊接著晶牌緩緩的消失在凌峰手中。凌峰傻傻的看著這些變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三千大千世界,唯有緣人得之……希望你好自為之了。」白衣人略帶惆悵的仰首望天,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可惜,我已經有自己的世界了,早知道……唉!」
凌峰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也不好插話。雖然這一切事情透著怪異,不過想來這人不會害自己,不然,憑他的力量,想要滅掉自己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必繞這彎子。
白衣人又是一聲長嘆道:「唉……好了,此間事情已了,你這就回去吧。」說完對著凌峰輕輕的一揮手。凌峰只覺的一陣眩暈的感覺傳來,等他清醒過來,竟然已經來到了原來石殿的外面。剛剛的那一切,都恍如一場夢境一般,不過凌峰手上還有剛才那晶牌殘留的暖流,這讓他知道之前那些確實是真實存在過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凌峰都有些糊塗了。「那個人似乎給了我什麼東西……」凌峰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手,不過什麼也沒法現,而且使用內視的方法檢查體內似乎也毫無異狀。凌峰想再次進去問個清楚,不過那整個石殿已經產生了變化,無論凌峰從哪個方向踏進去,都會一下從對面邁出來,就彷彿整個石殿不存在一般。
「算了!」凌峰略有些悵然,他知道這是那個白衣人不想自己再進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好了。總的說來,這件事對凌峰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所以他也就不再費腦筋去琢磨。
凌峰這次換了另一條路走,沒多久忽然耳邊似乎飄來一陣女子的歌聲。凌峰心中一跳,只覺的和那蘭若茶的歌聲有些相象,隨即又自嘲:「我這是產生幻覺了吧?還是想女人想瘋了?」又行了幾步,這次卻聽的清清楚楚,當真是一個女子的歌聲。那歌聲輕靈婉轉,雖然聽不懂究竟唱的是什麼,可是和蘭若茶唱的如出一轍,歌聲聽在耳裡讓人心神寧靜,渾身暖洋洋的只想睡覺。
凌峰猛地一驚,用力一咬舌尖,劇痛之下登時清醒過來,凌峰心中尋思:「怎麼回事?難道是若茶也進來了?不會,她現在應該還和蒂兒、小明在一起,不可能隨便就跑進來。那麼說,是其他的蓬萊仙嶽修真者嗎?」凌峰剛才還一直惴惴的心登時放下,只要找到了人,那便一切好辦。
繞過一個山頭,待得凌峰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不由一愣。遠處是一大片的樹林,中間一塊空地,空地上亂七八糟的丟著幾塊大石頭,一個女孩正坐在上面唱歌,而聽她唱歌的,竟然是一隻較小的燭陰。說是較小,其實也有幾十米長,一張人臉足有一米多高。
「給妖獸唱歌?是想催眠它嗎?」凌峰心中咕噥,悄悄的向前幾步,等他看清楚那女孩的臉孔,不由差點驚的跳起來——那分明就是蘭若茶!「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凌峰想過去詢問一下,這時候女孩也看到他了,臉上登時露出驚喜的表情來,但是嘴裡的歌聲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