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下面森林的中間,團團坐著十幾個人,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凌峰這次學的乖了,也不靠近,只遠遠的喊:「喂~~~!你們好嗎?我已經把陣破掉了~~~!可以出來了~~~!」
凌峰不住的叫,待得喊到第十次的時候,只見其中的一個身體抖動了一下,緩緩的站了起來,忽然他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跌倒,看來是久不起身,已經有些身體麻木了。那人慢慢的轉過身來,凌峰看到他的模樣,差點沒笑得從飛劍上掉下來。
原來那人滿臉烏黑,腮下一把鬍子,幾乎連嘴都看不清了,頭髮亂蓬蓬,像是一個鳥窩,身體瘦的跟骨頭架子似的,身上的長衫本色應該是藍色的,現在卻是黑糊糊髒得要死,而且滿是破洞,下半身的褲子由於長時間的坐著而爛掉了,僅剩胯下一點點還能遮羞。看他的樣子年紀應該還不大,凌峰估計他說不定比自己的年齡還要小。
那人搖搖晃晃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清醒過來,當看到空中的凌峰,他似乎精神一振,忽然注意到自身的「不雅觀」,忙將身上的長袍扯過來蓋住關鍵部位。凌峰雖然看不到他的臉色,但是也能感覺到他臉紅了一下。
那人剛想抬腳向凌峰這邊走,卻猛然頓住,手忙腳亂的連退了兩步,凌峰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只覺得他好像是怕踩到什麼一樣。那人雙手捏了幾個靈訣,好一會兒才重新走過來。
凌峰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暗暗慶幸:剛才幸好沒有貿然過去,肯定是那些人在自己身體周圍佈下了什麼隱藏的陣勢,用來防護身體,看那個人剛剛的動作,一定是在解開這陣勢。
凌峰慢慢的降下飛劍,落到地上,也向那個人走過去。那人似乎有些激動,說話都有些顫抖了:「這……這位……同道……,多……多謝你……」,凌峰打斷他的話:「不用謝我什麼,這是應該的(是啊是啊,我拿光了你們的家當),那邊那些位……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嗎?」
那人轉頭看了一下,笑道:「我……是因為……功力低,所以才……先醒……過來的……,他們……都比……我功力高,所以……」一邊說,一邊開始逐個喚醒那些人。不一會兒,這十幾個人就都醒了過來,一個個的都是一副「再世為人」的興奮表情,手舞足蹈的十足是大猩猩開會(每人都是長毛)。
好容易等他們平靜下來,一個像是為首的走到凌峰面前,深深的一躬道:「多謝這位同道鼎立相救,我等承此大恩,永感五銘!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凌峰慌忙搖手道:「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的……」
那人正色道:「在下乃是大雪山冰峰洞的掌門唐智傑,怎可言而無信?小兄弟你就不要再客氣了!」
凌峰想不到他就是那個發地圖的人,聽聲音好像有些不像——不過想想也是正常,都坐了10年了。
一番感激的話之後,凌峰自那唐智傑口中知道了他們是如何度過這許多年的。原來這些修真者大都是達到了辟穀期的,完全可以斷絕食水,唯一沒有達到的就是剛才凌峰最先見到的那個人——他是唐智傑的獨子唐棠。於是大家聯手用自身靈力助他提升層次(注1)到辟穀期。
雖然辟穀期的修真者不用吃飯喝水,但身體還是有能量的消耗的。他們為了能在這陣勢中多捱一些時間以待有人來救,於是採用了一種龜息休眠法,既可以延緩身體的機能,也可以減少身體對能量的需求……誰知道竟然一直陷在這陣里長達十年!好在凌峰終於把他們救了出來,不然再過一段時間,他們身體中的能量就會消耗殆盡,最後會死在休眠當中了——那可是真的一睡不醒了。
凌峰也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事情(當然是修改版本的):他說自己是外出歷練的修真者,不小心在宏卡拉度峰上遇到了朱厭,劇鬥之後重傷昏迷,被琴明救至山下,隨後撿到了那個通訊器,這才得知他們這些被困的修真者的事情,本著「無私助人」(?)的心理,甘冒艱險,排除萬難,將他們解救了出來……
唐智傑他們聽了以後,自然是一陣大大的感激,同時他們也搞不懂,為什麼這個這麼厲害的陣勢,他們這些高手都沒有能解開(他們所說的高手,指的是丹鼎後期,接近元嬰期的),而凌峰這個看似很弱的修真者卻能解開呢?
凌峰也沒有多解釋,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其實也不懂啦,只不過「碰巧」(重音)~把這陣勢的力量根源破壞掉了,所以陣也就破了……」其實凌峰也真的是很弱的,他才到了丹鼎期還沒有幾天,自然比不過那些已經到了丹鼎期之後還修煉了幾十年的修真者功力深厚,甚至他可能連一些辟穀期的修真者也打不過的,畢竟他修真的時間太短,層次提升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