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該來的還是要來,十幾塊碎骨頭呼嘯著飛了過來,狠狠的撞到了凌峰身前的防護層上面,雖然大部分的衝力被柔韌的防護層抵消掉,但剩下的力量凌峰的身體還是承受不住,「咔吧咔吧」一陣脆響,凌峰左邊身體的肋骨和手臂幾乎全部碎裂,劇痛令他連慘叫也叫不出聲來,內臟在強烈震動下全部移位,鮮血不受控制的從眼、鼻、口、耳朵裡面流了出來。有兩塊骨頭刺破了凌峰體外的防護層,緊接著又穿透了他的身體帶並走了兩大塊的血肉——一塊在左腿上穿了一個拳大的槽,一塊在腹部劃了一道兩寸多深的口子,傷口血肉模糊,劇痛難當。
凌峰幾乎就要昏過去了,但他知道一旦自己昏過去那可就真的死定了,不說還有什麼東西會把自己砸死,單單是流血就夠死幾次的。強撐著意志,凌峰一邊掙扎一邊想要從自己的介子空間中取出丹藥來吃。但是整個空間中充滿了龐大的壓力和氣流,而且自己身上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只要輕輕一動就痛的要命,何況還有半截身子嵌在牆壁裡面呢,根本就連吃藥這麼個簡單的動作都很難做到。
忽然「呼」的一聲,一個兩人高的大櫃子直直的衝著凌峰飛了過來。凌峰嚇得魂飛魄散:要是被這東西砸到,肯定變成肉醬!身上的什麼護符、道具,肯定統統不管用,就連剛才的幾塊骨頭都差點砸死自己,這麼大的傢伙那還用說?!
一瞬間凌峰激起了強烈的求生意志:「我不想死!!」奮起全身的靈力聚集到還完好的右手上面,猛然釋放出來!「轟」的一聲右手上的靈力爆發開來,巨大的力量將凌峰的右手和手臂炸的血肉模糊,露出了慘白的骨頭,但那爆炸的力量也令凌峰的身體向左邊歪了一下。
「轟隆」一聲巨響,那大櫃子象炮彈一樣轟到了凌峰頭上幾寸的地方,堅硬的金屬牆壁就如同軟泥,深深陷了下去。櫃子和牆壁相撞產生的衝擊波好像巨浪,狠狠的拍到凌峰身上,凌峰如同玩具一般被砸了下去……
終於脫身的凌峰顧不得身上又斷了多少根骨頭、又吐了多少口鮮血,用還完好的右腿拖著身體(他就剩下右腿還是好的了,兩隻手和左腿都是重傷),連滾帶爬的鑽到了自己打通的那個石洞之中。進了那洞之後,根本就不用凌峰主動走路,大廳中無處宣洩的氣流就死命的鼓著凌峰向外翻滾,凌峰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吹得飛了起來!
很快凌峰就象一個皮球一樣從那洞中「彈」了出來,「咚」的摔在了一間茅草屋上邊,然後又重重的砸破屋子裡面的桌子,掉到了地上。「砰!砰!」兩聲,他身上的防護道具手鐲和項鍊終於承受不住而爆炸了。
凌峰的眼前一片模糊,意識也漸漸的離自己遠去,他知道再不吃藥就真的要死了。用幾乎變成了白骨的右手顫顫巍巍的自介子空間取出一瓶雪融髓,開啟瓶子後卻怎麼也無法送到嘴邊。一連試了幾次,但是都沒有成功,「假如琴明現在沒有入定就好了……」凌峰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幾乎快要絕望了,一種悲哀和無力感充塞著胸口:經歷了那麼多的生死考驗,最後卻因為沒有做這麼一個簡單動作的力氣而死掉,簡直……簡直太不值得了……
凌峰一咬牙:「不管了!就算沒用,也要博他一博!」拿著瓶子的右手輕輕一歪,就將那滿滿一瓶的雪融髓(至少也有100毫升)盡數傾倒在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上——本來這東西都是口服才能起作用的,但凌峰此刻連動彈都難,還說什麼口服?只好賭一次,企望著這雪融髓能通過傷口來治療全身了。隨後他精神一鬆,就此昏了過去。
風從那洞口「嗚嗚」的鳴叫著噴湧而出,終於也漸漸的弱了下去。地上滿身鮮血的凌峰依舊昏迷著。忽然一陣「沙沙」的聲音響起,那隻淋了雪融髓的右手上開始起了變化。一道淡淡的藍色光芒象螢火蟲一樣在手心亮起來,越來越亮,被藍色光芒照過的地方,皮膚和血肉以驚人的速度蠕動著、生長著,那聲音正是血肉生長時產生摩擦而發出的。
那團藍色的光芒慢慢的旋轉起來,並且從光芒中心分出了一道道的光圈,輕輕的在凌峰身體表面擴散開來,然後逐漸隱進身體之中。藍色的光芒越來越大,發散出去的光圈也越來越多,凌峰身體的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斷裂的骨頭開始重新結合、生長,漸漸的完好如初。腿上、腹部的傷口處,失去的肌肉、皮膚慢慢的長了出來,最後癒合到一起,只在皮膚表面留下了一塊塊紅紅的傷疤。
手心處的藍色光芒旋轉的漸漸慢了下來,猛然光華閃爍了一下,竟然凝結成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寶藍色珠子!如果凌峰此時清醒過來看到這個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那分明就是自己丹田內千辛萬苦才修煉凝結出來的內丹!(只不過尺寸要小很多)
藍色珠子放出陣陣異香撲鼻的白色霧氣,漸漸的融進了凌峰的右手手心,最後完全的消失不見,只在手心處留下了一個圓形的藍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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