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經遲了。隨著小鼎中間那團光亮旋轉的加快,凌峰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迅速的被抽走,而且好像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好在自己身體中還有一個天晶粹在不斷的轉化紫焰元神的靈力,否則以自己這低微的功力肯定立碼就變成乾屍了。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唯一方法就是看看那竹簡中是否有什麼能夠解決的方法。
「……沒有到渡劫期的修真者切不可如此,否則必會被太虛煉界吸盡全身精血而亡……不過一旦有不夠層次的修真者誤用此法,而被吸收精血靈力的話,則可以採用「淋血」的方法來消除,簡單的說就是使用大量的血液(任何生物的都可以),完全淋在太虛煉界的表面,這樣就可以斷絕其吸收的力量,兩個時辰之後太虛煉界就會停止吸收……」
「太好了!」,凌峰心中暗叫僥倖,幸好還有這個方法,否則自己是死定了,雖然這個方法看上去會很痛——因為這附近的活物好像就只有自己和琴明,那「大量的血液」自然也就出自自己的身上了,總不能去割琴明的手腕吧?那豈不和大幻邪仙一樣了……
凌峰忍痛用「破天」又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這次血流如注,大量的血全都淋在了那水晶小鼎上面,很快小鼎就被血液完全淋遍,通體變得血紅,裡面流光異彩,璀璨奪目。一邊的凌峰感覺到那小鼎終於停止了繼續吸收自己靈力的舉動,於是臉色蒼白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只覺的渾身無力,顯然是失血過多。琴明在一邊也嚇得不輕,看現在沒問題了忙撕下了一條衣角幫凌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凌峰定了定神,想起剛才因為急著封住太虛煉界的吸收力量,而沒有來得及看完竹簡中的內容,不知道後面是不是還有些什麼,於是繼續檢視竹簡:「……使用大量的血液,完全淋在太虛煉界的表面,這樣就可以斷絕其吸收的力量,兩個時辰之後太虛煉界就會停止吸收……不過這種方法屬於最不方便的方法,一般沒人會使用,其實只要離開太虛煉界兩丈的距離就不會被其吸收精血和靈力……」
凌峰兩眼一翻,「咕咚」一聲暈倒在地。
凌峰一邊心裡痛罵著這竹簡的作者,一邊帶著琴明遠遠的躲到了丹房的外面——唯恐那個太虛煉界不小心又發作,繼續吸收他身上的靈力和精血,他已經沒有多少血好浪費了。不過,藉此機會,倒是正好可以嚐嚐那池子中的「雪融髓」,試一試效果怎樣。
凌峰用食指小心翼翼的蘸了少許雪融髓,抹在舌頭上——甜甜的,香香的,好像豆漿一樣。正在奇怪怎麼會沒有一點效果的時候,「騰」的一下,舌頭上的那點雪融髓就好像突然變成了一條暴虐的火龍,由喉嚨直衝下丹田,「蓬」的一聲在全身爆發開來,剛剛手上的那傷口本來已經止血了,現在卻象水龍頭一樣,「噗」地噴血噴出了四五米遠,凌峰的眼、鼻、耳、口,都冒出血來——凌峰哪裡知道,這地脈靈氣凝結的雪融髓靈效無比,就連搶救死人也只需要那麼一點點——現在他這個只是失了點血的好人就胡亂的服用了那麼多(當然,在凌峰自己看來,已經少的不得了的,簡直快要連味道都嘗不出來),自然是「大補」的補過了頭,自己給自己放了血,琴明在一邊手忙腳亂的幫他擦血。
琴明見凌峰臉上一副憤憤的表情,不由「噗嗤」一聲笑道:「峰哥,你到底在幹什麼啊?一會兒割手臂、一會兒又噴血的。」凌峰聽她這麼說不禁有些尷尬,只能哈哈笑了幾聲矇混過去。
凌峰這次躲到一間什麼都沒有的小茅屋中,外面的那些東西他什麼也不敢再碰了,不然有幾條小命都不夠自己這麼折騰的。他決定,先老老實實的呆上兩個時辰,等那個太虛煉界恢復正常的時候再回去,這之前自己什麼也不去碰、不去吃了,免得再惹禍。
那這段時間用來幹什麼好呢?本來凌峰想來煉一把自己的劍的,可惜,由於那些劍的材料都好過了頭,自己的功力還不足以去煉製,只能等以後功力提高再說了。凌峰決定還是先打坐內視一下,畢竟自己進入丹鼎期後還一直沒有時間檢視自己的身體狀況,順便也可以教一些基本的修真方法給琴明,正好這裡的環境很適合修煉。
琴明知道凌峰要教她修真,簡直高興的不得了,也學著凌峰的樣子盤腿坐下。凌峰將那捲總綱的竹簡交給她,然後告訴她怎樣使用,琴明聰慧無比,很快就掌握了竹簡的使用方法,心神沉到裡面開始學習。
凌峰見她暫時已經不需要自己了,也盤腿坐好,靜氣凝神,默查自己體內的情況。前些天丹田處的那團藍色氣團還只不過是象果凍一樣的東西,現在已經凝結成了一顆雞蛋大小的寶藍色珠子,晶瑩剔透,光彩耀目,旋轉間,藍色的靈氣舞動,就像是茫茫宇宙中銀河的運轉一樣。忽然凌峰發現一件事情:被天晶粹裹住的紫焰元神不住的顫抖跳動,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掙扎一樣!
從前可從來都沒有過這種事情發生!自從從金光閣回來以後,那被包住的紫焰元神一直都是很老實的,從來沒有動過,那是因為天晶粹的束縛力量壓制了紫焰元神的力量,現在竟然出現這樣的情況——「難道紫焰元神的力量變強了?怎麼會啊?」凌峰忽然想起來,當時剛剛碰到白翎子的時候,白翎子曾經說過他們已經趁這紫焰渡天劫的時候重創了它,難道現在它的傷已經漸漸好了,所以力量變得強了?!
凌峰覺得這樣也是不對。如果力量變強以後自己身體中的天晶粹壓制不住,那楊笛怎麼會放心讓自己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