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一聲尖叫,凌峰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停下來看過去,只見一顆大樹跟前站著一個漂亮的女孩,正張著略微有些驚恐的眼神看著凌峰,很快她的眼神就變成了極度的憤怒,臉都脹得通紅。
凌峰四下張望,卻只發現了那女孩一個人——這就奇怪了,她在對誰告白啊?還是說她在背誦什麼臺詞?還沒等凌峰想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女孩已經氣沖沖的走了過來,「啪」的一聲給了凌峰一記耳光,隨後甩頭就走,嘴裡還恨恨的罵道:「混蛋的東西!」
凌峰先是莫名其妙,繼而怒火中燒:長這麼大還沒有誰扇過自己耳光,何況還是被一個不認識的女孩沒理由的扇——我他媽招你惹你了?!「站住!」凌峰怒喝一聲,只覺的血往上湧,臉都發燙。
其實凌峰現在還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當中,因為他剛剛從另外的世界回來,心態還沒有調整好。何況,他潛意識中已經產生了一個觀念:「我現在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我已經比你們都強了!」處在這種狀態下的凌峰面對外界的刺激,自然不會再像平時那樣隱忍過去。
女孩回過頭來,用極其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凌峰,什麼也沒說,就那麼走了。凌峰氣的渾身發抖,「操!」暴怒的凌峰一腳踹在了身邊的小樹上,「咔吧」一聲,碗口粗細的樹幹應聲而斷。凌峰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好半天才冷靜下來,最後將整件事情捋出一個大概:可能那女孩喜歡了哪個男生,早上來這裡練習告白的臺詞,結果被自己撞見——她一定以為自己全都聽見了,所以才會這麼生氣……「我還真是倒霉啊?」凌峰心中祈禱以後不要讓自己再碰到她,否則他肯定會忍不住出手打女人的。
雖然整個晚上都沒睡,凌峰卻一點睏倦的感覺都沒有,畢竟發生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有衰事)。凌峰從後山一路小跑回到了宿舍,卻感覺不到絲毫勞累,心裡暗暗奇怪,後來想起自己的師傅楊笛曾經說過他的身體「已經被「瀚天鍾」易筋洗髓」過了,想必就是這個原因了吧。其實他還不知道,瀚天鍾已經幫助他提升了兩個層次,一舉跨越了煉氣、胎息階段,直接進入了辟穀期。
地球上的修真者,多半是由武入道,這就是傳統的氣功,也就是煉氣的階段。不過眾多的修煉者多半徘徊在這個階段,很難進入下一個階段胎息,因為那需要一定的根基和機緣。一旦踏入胎息的階段,身體中的氣就會由「後天之氣」轉而成為「先天之氣」,從此以後的修煉就需要正確的方法和漫長的時間了。凌峰是因為根基好,這才被瀚天鍾提升層次,否則讓他自己去煉,先不說他能不能堅持煉下去,單單這兩個階段就要耗費他十年以上的時間。以他現在的功力,雖然修真道路上還只是一個超級菜鳥,但在古代已經就是武林高手了。
凌峰悄悄的摸進自己的屋子。他不想打攪同宿舍人的睡眠,那不僅要捱罵,還要捱打的。上鋪的老大張德貴咕嚕著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到了凌峰。
「你個臭小子死哪裡去了?一晚上都不見……」
「通宵上網……」凌峰想都不想,謊話張口就出,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上通宵。
「噢,你……他媽的,你掉臭水溝裡了?!這麼臭!」老大不知不覺間提高了聲音,宿舍內的其他兩個人陸續被吵醒……呃,也可能是被臭醒的。
「他媽的,臭死了……你掉糞坑了啊?」老二唐斌和老三王亞南也齊聲怒罵。
凌峰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一層粘粘糊糊、黑齲齲的液體在,趕緊收拾衣服、帶上臉盆到水房擦身。一路上他還奇怪,為什麼自己竟然感覺不到臭味?等到了水房他才發現:自己之所以沒能聞到,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在呼吸!雖然他不知道這是自己到了胎息之後出現的本領(閉住口鼻呼吸),但也明白肯定和那鐘聲有關,是自己提高了的一個表現,因而欣欣然很是開心。
※※※
這學校是三流大學,根本沒有宿舍內的浴室,想要洗澡只能去大浴室,這裡有的是隻提供涼水的水房。用涼水沖澡,要是在炎熱的夏天還好,不過現在已經九月了,天氣漸涼,很少有人能吃的消。凌峰也是無奈(太早了,大浴室不開),只能用涼水。
凌峰在水房脫光光,戰戰兢兢的用溼毛巾揩上自己的身體,卻是一愣: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冰冷,相反還有一絲溫熱。錯覺?他伸手進臉盆,試了試,還真是溫的!凌峰大喜,放開手腳嘩啦嘩啦的沖洗起來。身上的黑色黏液被水衝到地上,就像油脂一樣,噁心的要命,而且還黑的嚇人,簡直趕的上墨汁。凌峰不知道自己身體裡面怎麼會有這些奇怪的東西,不過身上的輕鬆感卻告訴他這肯定是好事。
老二唐斌打著哈欠,拿著臉盆也來洗臉,一邊還在咒罵老四凌峰吵了自己的好夢,接了水拂到臉上,不由得機凌凌一個冷戰:「好冰!」
凌峰奇道:「很涼嗎?」[手機電子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