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軒撓撓頭，奇怪的問：「那麼，他們算鴨子嗎」

梁皓搖了搖頭：「其實鴨子、牛郎和吃軟飯的，既是一回事都是靠女人吃飯，互相間卻也不太一樣」

「啊？」黎震奇怪的問：「有啥不一樣的！」

「我沒幹過這幾個行業，今天也是第一次和這幫人接觸，不過我聽凌傲雪說過」頓了頓，梁皓詳細解釋道：「所謂的‘鴨子’，其實就是男妓，為了金錢而給其他人提供xing服務。這種人通常也是最悲慘的，國內的女人很少會去找鴨子，因為放不下臉面去鴨子們所在的地方，而且也嫌鴨子太髒。在很多時候，鴨子所接待的其實都是男性客人，也就是那些有同性戀傾向，卻又無處發洩的男人。倒是廣東等比較開放、對外聯絡比較頻繁的地方，鴨子們經常可以接待來自港澳臺或者日韓的女性客人。至於所謂的牛郎，則是專職被人包養的，你也可以稱他們是‘二爺’或其他，國內女性通常會選擇這種人當做消費物件。而吃軟飯的，也就是徐明亮這幫人，你們也知道都是怎麼回事了」

榮軒也有感到不解的地方：「既然他們都吃軟飯了，怎麼還去當模特呢？」

「如果他們專職吃軟飯，就沒有人要他們了」梁皓吸了一口煙，看著徐明亮等人，回答道：「想要被包，也是要有一定身份的，比如說你是個模特或者演員。你的名氣越大，那麼包養的價格也就越高，如果你有足夠的名氣，你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根本不重要。就像那個唱二人轉唱火了的人妖，出名之後同樣立即被人包養下來，在正常情況下，你們說他長的那副德性會被別人看上嗎？」

榮軒點點頭「明白了」

梁皓接著說：「這樣一來，他們不僅價錢低，而且還容易引起懷疑。幹著模特的同時，既是一種掩護，也能夠擴大他們的交際面，幫助認識更多有錢的女人。」

「大哥」榮軒聽到這番話，雖然有些事情弄明白了，卻對另外一些事情產生疑惑：「你怎麼這麼清楚，難道這兩年」

「我這兩年既沒當鴨子也沒當牛郎更沒吃過軟飯」梁皓重重哼了一聲，非常鄭重的宣告道：「我都說過了，這些事情，全都是凌傲雪告訴我的。」

「那凌傲雪為什麼這麼清楚呢？」

「說的也是啊」梁皓聽到這句話，心裡也畫出了一個問號：「凌傲雪從來都是和男性保持一定距離，而且身邊的女人也沒有這麼開放的，她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不管怎麼說，也都是賣豆漿的」黎震哈哈大笑了幾聲，表情充滿了不屑：「咱們乾脆把他們閹了算了，讓他們以後想賣都沒得賣！」

「不能這麼說」梁皓擺擺手，語氣頗有些沉重：「靠女人吃飯的男人，雖然有不少的確是好逸惡勞、愛慕虛榮所致，不過也有一些人是因為沒有辦法，被迫走上這條路的。」

徐明亮聽到這句話，立即向梁皓偷去了感激的一瞥，小三等人也有些動容，他們最開始對梁皓是恐懼和憎恨，而現在的感覺變得有些複雜了。

「好了，不要說這些了」原織繪走了過來，問梁皓：「先生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梁皓沒有回答原織繪，而是問徐明亮：「如果我放過你們，你們會馬上離開濱海市，並且從此以後再也不以此為生嗎？」

徐明亮根本沒想到梁皓竟會說出這麼一句話，當時便呆住了，過了好一會，才用力點了點頭：「會！我們馬上就走，從此以後再也不吃從此以後再也不碰女人了！」

「嗯，最好這樣」梁皓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這幾年下來，你們手頭應該有點積蓄了，那麼就到其他城市去另外開創一番事業，忘記過去的這種生活！只是，不管開創什麼事業，都不要觸犯道德底線！」

徐明亮當即保證道：「違法的事情以後我絕對不做！」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是否違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們做的事情，是否嚴重傷害到了無辜的人。」

「沒問題！」徐明亮又連忙點起頭來：「缺德的事情，我絕對不幹了！要是幹了，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不用賭咒發誓的，其實你們到底是否聽從我的勸告，都無所謂」梁皓擺了擺手，很輕鬆的說：「因為，我會看著你們，一旦你們做出讓我不滿意的事情，那麼我就把新帳舊賬放到一起和你們清算。」

「沒問題！」徐明亮的雙眼有些模糊了，本來以為自己這一次九死一生，就沒想到梁皓如此大度的放過了自己。他現在說的話非常真誠，不僅確實打算改過自新，內心還充滿了對梁皓的感激。

「老闆」黎震看了看徐明亮等人，又看了看梁皓：「我沒聽錯吧？你這就要放了他們？」

黎震這個人大大咧咧，說起話來經常不顧忌環境，而且只憑借感覺，不做任何理性的分析。榮軒則不然，他聽到這句話後，走到梁皓身旁，俯下身低聲提醒道：「就這樣讓他們走了，恐怕會很麻煩！」

「你擔心他們報復咱們？」梁皓笑了，用同樣低的聲音緩緩說道：「不讓他們走，恐怕更麻煩！」

榮軒的眉頭緊緊鎖到了一起：「為什麼這麼說？」

「你先讓他們走，我再告訴與你。」

「哦」榮軒來到徐明亮等人身前，磨磨蹭蹭的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索，然後非常不情願的揮了揮手：「快滾吧！」

「謝謝！謝謝！我代表我全家感謝你！」徐明亮等人千恩萬謝，然後連滾帶爬的跑了，那架勢就好像皓月公寓是閻羅殿一般。只不過閻羅王沒有梁皓這樣好心，任何上了閻羅殿的人，都別指望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