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不動聲色,衝著梁皓點點頭:「好!」
梁皓立即轉而問經理:「那個服務生呢?」
「啊」經理的面色有些古怪,吞吞吐吐的說:「在包房裡」
「帶他過來。」
「哦」經理點點頭便離開了,片刻功夫便轉回來:「老闆,他他跑了」
雙方衝突甫一發生,那個服務生就知道惹了大麻煩,於是趁眾人不備,溜之乎也了。經理只顧著解決衝突,哪裡想到看著他,等到發現的時候,人早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梁皓要人的時候,經理不敢把事情直說出來,於是裝模作樣的去了。他原本想琢磨個藉口出來,或者花點錢僱個替罪羊,結果最終也沒想到半個藉口,而且其他服務生把替罪羊當做替死鬼,不管出多少錢,都堅決不肯出來揹著黑鍋。
不過就算有人肯背,經理覺得作用也不大,索性放棄這個念頭,直接回來覆命了。因為對方已經認識肇事的服務生,他真牽一條替罪羊出去,恐怕也不會認賬,。
經理的話音剛落,對方「轟」的一聲炸開了,有人高聲嚷道:「你小子耍我們還是怎麼的?」
「對不起,我沒想到」嘆了一口氣,梁皓用商量的口吻說:「大家好好想一想,如果我有意耍大家,剛一開始就不可能提出這個建議」
梁皓這句話剛剛說罷,紅毛在旁邊不服不忿的喊了起來:「就算耍你們又怎麼了?」
對方找來的人當中,有的人認識紅毛,一見是他說話,便登時不做聲了。胖男人看出局面有些微妙,於是又讓了一步:「你說不是耍我們,畢竟空口無憑。別怪我話說得難聽,咱們是第一次打交道,我沒有理由相信你。」
「我能理解。」
「這樣吧,你剛才也說了,要找個有身份的人出來做個見證。那麼你現在把這個人找來,當著我的面保證整件事就是個誤會,那麼咱們就算了」
「好!允許我出去打個電話!」梁皓說罷,向紅毛投去一道凌厲的目光,意思是剋制一下情緒。
梁皓本來想回辦公室,但去那裡的路上此時堵滿了看熱鬧的客人,於是轉而來到ktv外面。為了被避免裡面嘈雜的聲音干擾,梁皓又往遠處多走了幾步,拉開了一段距離。
梁皓想給孟憲同打電話,讓幫忙調節一下,他作為濱海市gong安系統的最高領導,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都要多少給些面子。
打定了主意,梁皓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隨後拿出了手機。然而梁皓還沒有來得及撥號,就覺得眼前一黑,隨後一頭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皓才從昏迷中醒過來,先是感到一陣陣劇烈的疼痛,隨後渾身各個關節都傳來痠痛的感覺。梁皓馬上閉緊了眼睛,做起了深呼吸,平靜了一會之後,才重新把眼睛睜開。
剛開始的時候,眼前就好像罩著一層紗帳,看什麼東西都是朦朦朧朧的。過了一會,這種感覺下消退下去,梁皓才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裡像是普通的旅館房間,裝修很簡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整個屋裡只有兩張雙人床,兩個破舊的床頭櫃,角落裡放著一張茶几,旁邊是一個電視櫃,上面擺著一臺至多不過十九英寸的老式crt電視。
梁皓躺在一張**,另外一張**躺著一個男人,正發出輕微的鼾聲,看起來好像是睡著了。梁皓,馬上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這是徒勞的,因為自己渾身上下被纏了數十道繩索,看起來就像一個木乃伊,不要說手腳無法動彈,就連某個部位想要**怕是都不能了。
梁皓無聲的一口氣,老老實實的躺在**,強忍著時時襲來的頭痛,開始分析起眼下的情況。
很顯然,自己這是被綁架了,梁皓剛開始懷疑,可能是去皓雪鬧事的那幫人所為,但很快就否定了這種可能性。因為那些人如果想要綁架自己,完全不必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且,直接找個機會動手就可以了。而且那些人明顯是擔任公職的,與自己無冤無仇,與那個服務生的摩擦也只能算是小事,所以他們礙於身份和社會地位,在這種情況下沒理由搞綁架。
梁皓思來想去,覺得嫌疑最大的,是指使幾個小幫派去ktv鬧事的人,也就是黃飛鵬的那個幕後老闆。這個始終躲在幕後的人,不僅身份神秘,而且能力很大。梁皓實在記不起,什麼時候得罪過這樣的人,以至於對方總是在暗處向自己放冷箭。
這個問題不是能輕易找到答案的,梁皓現在也沒有心情去尋找答案,而是在內心不住的自責。梁皓認為自己太過疏忽大意,儘管蔣希怡已經警告過,這個人可能還會再次出招,但自己當時根本就沒注意,只聽蔣希怡說對方可能在短時間內不會動手,便把心放下來了。
懊悔之餘,梁皓又想起ktv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已經被綁了多長時間,那邊的事情究竟是怎樣解決的。如果紅毛剋制不住而與對方發生衝突,整件事情必然將變得更加麻煩。再加上自己不在,沒有人做主和拿主意,以後的麻煩恐怕會一樁接一樁。
更進一步的,梁皓想到一幫兄弟姐妹,在得知自己被綁架之後,不知道會做什麼反應。豬頭濤或許會拎著菜刀到處找人拼命,榮軒則給他幫忙,葉靈肯定是哭哭啼啼,周弘文大概會滿臉煞白。這四個都不是智囊型人物,只有江騰蛟能堪重任,但卻只是在商場上。
至於六兄弟以外的集團和公寓裡其他的人,梁皓多少也能夠揣測到,何悅必定是手足無措,其他人也不會有好的辦法,唯一能夠指望的就只有蔣希怡了。此外,還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一旦梁皓這個人沒了,林熙蕾肯定會走回不良少女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