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省為南方第一經濟大省,在全國範圍內也是位列三甲的。這個省有人口八千萬,以製造業見長,而殷家的生意有相當一部分都在南海省。這也就意味著,南海省長的公子,對殷家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倒是孟局長作為濱海這個直轄市的公安系統領導,與南海省離了十萬八千里,實在求不著省長什麼。所以孟局長要繼續等下去,其實是在為殷家考慮,儘可能的表示對這位省長公子的尊重。
想到這一層關係,梁皓對眼前這個很能拿架子的公安局長,觀感不由得好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一個年輕人的聲音:「你好,殷叔叔,好長時間沒見面了。」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紛紛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梁皓原本是想留在客廳的,因為自己實在不習慣去巴結權貴,但殷雨晨很想梁皓能擴大交際面,硬生生把梁皓給拖了出去。
梁皓來到別墅的院子裡,整個人立時就愣住了,不是為了鄔養浩,而是為了鄔養浩旁邊的女人。
這個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歲,身高大概一米六七八的樣子,柳葉般纖細修長的眉毛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如初升的新月,靈動可人。她的目光裡帶著月光般夢幻般的感覺,一頭染成深咖啡色的頭髮,如絲綢一般披在肩上,蜿蜒柔和的線條透著一股優雅別緻的味道。
十分遺憾,也十分致命的是,這個女人所帶著的並非清新的感覺,而是一股透頂的氣質。
尤為重要的是,梁皓認識這個女人,她就是蔣希怡。
「世界真的很小啊」梁皓心裡正在感慨,蔣希怡走上前來,向梁皓伸出了手:「您就是梁先生吧,久仰大名啊!」
梁皓與對方握了握手:「你就是蔣希怡蔣女士吧,我也久仰了!」
「梁先生說笑了,我一介弱女子,既無甚才學,也無宏大事業,怎麼會讓梁先生您上心呢!」
蔣希怡這一番話完全就是社交場合常見的客套,但是說得熱誠中肯,根本看不出曾與梁皓有過摩擦。當然,那摩擦也實在是很小,說到底不過就是梁皓不肯用車送蔣希怡,何況事情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即令是心胸狹隘的人,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鄔養浩來到殷雨晨面前,恭維道:「殷姐姐還是那麼漂亮!」
「你也還那麼帥氣」頓了頓,殷雨晨補充道:「帥得油頭粉面,根本不像個男人!」
鄔養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殷姐姐真會開玩笑」
殷雨晨固然毒舌,但並非不分場合和物件,梁皓很快就發現,她與鄔養浩的關係其實很好。
蔣希怡認識殷敬亭,與梁皓聊了幾句之後,便進去與殷敬亭打招呼了。殷雨晨見狀,便將鄔養浩拉到一旁,輕聲問:「你怎麼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哦,她最近有個專案,我想和她一起合作。剛才我們一起出去和人談,所以就一起來了,多個人也熱鬧一些。」
「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嘛?」
鄔養浩用眼角的餘光斜睨了一眼蔣希怡,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但我們只是生意關係,不涉及到其他。只要能賺錢,我管她是什麼人」
殷雨晨點點頭:「你明白就好。」
過了一會,又來了幾位客人,其中有兩位比較重要,一位是濱海畫院的汪雲翰院長,另一位是一位叫包曉斌的傢伙。前者是殷敬亭的知交好友,殷敬亭但凡搞什麼活動,都會叫上汪雲翰。而後者之所以重要,則是因為他明顯很喜歡殷雨晨。
包曉斌長得很帥氣,看得出來是一個二世祖,一進門就纏著殷雨晨。殷雨晨對他並沒有什麼好感,只不過出於禮貌,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
包曉斌大概也看出來,自己難以成為殷雨晨的入幕之賓,於是轉而做起了殷敬亭的工作。他隨身帶來一個畫筒,很小心的從裡面拿出了一幅畫:「久聞殷先生乃是畫道高手,我這裡有一幅畫,想請您鑑別一下。」
「哦?」殷敬亭一聽這話,立時來了精神。不過他為人很謙虛,笑著告訴包曉斌:「汪院長在此,殷某人哪敢獻醜!」
「老殷過謙了,你在書畫一門上的造詣,早已不在我之下。」汪雲翰搖搖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人家年輕人都提出來了,你就不要推讓了!」
「我老頭子只是玩玩,鑑定一門並不在行」
兩個人正在互相謙虛,旁邊早有人驚歎:「天啊,這竟然是《獨峰石橋圖軸》,可是石濤的大作啊!」
可能因為殷敬亭本人的愛好,所以今天在場的客人很多都熱愛書畫藝術,只不過造詣就是參差不齊了。
殷敬亭一聽這句話,顧不上謙虛了,急忙走過來:「什麼?如果這是真品,那可是國寶級了!」
就連梁皓聽到這句話,都好奇的觀察起這幅畫來。
包曉斌更是面露得色:「這幅畫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說話間,他注意到了梁皓,立即挑釁的問:「這位就是皓月集團的梁總吧,我聽說您在紅酒方面很有研究,看不出對書畫也很在行啊!」
梁皓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就是隨便看看」
包曉斌聽說過樑皓與殷雨晨很可能是地下情人關係,因此本能的認為想要追到殷雨晨,就要儘可能的讓梁皓出醜。
正如俗話所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包曉斌知道殷敬亭其人很注重人的內在修養,只要能夠顯示出梁皓大腦空空,那麼必然襯托出自己有學識。只要搞定了殷敬亭,就不愁殷雨晨不嫁給自己。
殷雨晨一直很討厭紀遠鵬,但在父親的要求之下,還是與其訂立婚約。這就充分說明了在豪門婚姻上,本人的意願往往並不重要。
其實包曉斌很早就喜歡殷雨晨了,但自忖競爭不過紀遠鵬,這才隱忍不發。紀遠鵬現在死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天大的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