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克忠急忙哀求道:「不要這樣,你要是這樣做,我就徹底完了!」洪克忠說著,覺得膝蓋一軟,差一點就要給胖蛤蟆跪下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
洪克忠看了一眼胖蛤蟆,低下了頭。
看著洪克忠無言以對的樣子,胖蛤蟆緩和了口氣:「我也不想和洪先生鬧得太僵。」
「那就好」
「但是今天的事情如果就此了了,我這間ktv就沒法繼續開下去了。而且我胖蛤蟆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今後沒法在社會上混。」
「我知道」洪克忠無奈的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他鼓足勇氣,抬起頭問:「你打算怎麼辦?」
胖蛤蟆正要回答,辦公室的門一開,梁皓走了進來。
「老弟,你怎麼來了?」胖蛤蟆說著迎了上去,儘管表情仍然不明朗,聲音卻顯得很高興。
雖然胖蛤蟆的高興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洪克忠還是感到些許放鬆。
「今天恰巧路過你這裡,我總不能越門而過啊,所以進來看看老哥。」梁皓滿面笑容的說著,和胖蛤蟆握了握手。
緊接著,梁皓注意到滿臉晦氣的洪克忠,奇怪的問:「咦?洪主任,你也在啊!」
洪克忠上下打量了一番梁皓,皺起眉頭問道:「我們認識嗎?」
胖蛤蟆在旁邊也很奇怪:「你認識這個人?」
「我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我!」梁皓笑著對胖蛤蟆說了這麼一句,轉而提醒洪克忠:「洪先生貴人多忘事,東正集團成立紀念酒會上,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
在社交場合,任何人都要與其他許多人打交道,有的是主動攀談起來,有的則是經別人介紹認識。對於這許許多多的人,會有多少被記住,就是在考驗人的記憶能力了。
洪克忠年紀較大,記性不是特別好。在平日裡打過交道的人當中,對比較重要的會多談上幾句,事後也會留下深刻印象,甚至建立起更加緊密的關係。對於那些不太重要的,或者只是泛泛有過幾句交談的,通常轉身就忘。
事實上,直到此時此刻,梁皓還是第一次和洪克忠說話。但梁皓的語氣很肯定,表情很誠摯,把一句假話說得和真話幾乎沒區別,於是就對洪克忠產生了心理暗示作用。
洪克忠現在看起梁皓,竟真覺得有些眼熟。再加上看到梁皓與胖蛤蟆關係很好,似乎可以幫自己解決眼下的困境,於是洪克忠決定認下這層關係:「是啊想起來了,我們見過面的,你是」
洪克忠畢竟對梁皓缺乏最起碼的瞭解,話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梁皓急忙把話茬接過去,自我介紹道:「我是梁皓,皓月地產的董事長。」
「你好!」洪克忠努力做出一副熱情的樣子,急忙向梁皓伸過手去。
「你好!」梁皓裝得更加熱情,與洪克忠握了握手。
「原來是怎麼回事!」胖蛤蟆點了點頭,然後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你的這位洪主任嘿嘿可是真夠可以的」
胖蛤蟆有意把話說了一半,梁皓急忙追問道:「出了什麼事?」
胖蛤蟆搖搖頭,語氣既有些遺憾,又有些憤慨:「說出來挺丟人的,這也就是老弟你,換了任何人,我都不能說。」
胖蛤蟆把事情經過繪聲繪色的敘述一遍之後,洪克忠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梁皓卻哈哈大笑起來,不屑的說:「老哥,我當什麼有大不了的呢,原來就是這麼一檔子事啊!這個國傢什麼都缺,可就是不缺人,女人更是有的是。以洪主任的地位,想玩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隊等著呢。」
「但這位洪主任可是啊!」
梁皓依舊不屑:「不就是個陪唱的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洪克忠倒是沒指望梁皓能還自己以清白,但是聽到梁皓認同了對方的觀點,直截了當將自己的行為定義為**,還是感到頗為難堪。他深深垂下頭去,不敢看胖蛤蟆和梁皓,多年培養起來的官威和定力頃刻蕩然無存,在潛意識當中已經默許這兩個人來裁決自己的命運。
「老弟,話可不能這麼說。」胖蛤蟆表現的有些不滿,正色對梁皓說道:「我這裡的陪唱,可都是正規大學畢業的,有不少還專門學習過聲樂。至於身材和姿色,不敢說百裡挑一,但也是幾十個裡面挑出一個。更重要的是,我這裡是乾淨場子,發生這種事」
梁皓打斷了胖蛤蟆的話:「好了,我理解,老哥就說應該怎麼辦吧!」
胖蛤蟆仰起頭,試探的問:「老弟想把這事擔下來?」
「對!」梁皓點點頭,斬釘截鐵的說:「洪主任的這件事,我擔下來了。」
聽到這句話,洪克忠彷彿見到了一線希望,急忙望向梁皓。但是梁皓此時卻不再看他,只是盯著洪克忠討價還價。
「哎呀」胖蛤蟆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為難的說:「老弟這麼說,我不太好辦啊」
梁皓冷笑一聲,問:「老哥,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難道這點面子都不肯給?」
「這」胖蛤蟆思索了許久,最後一拍桌子,回答:「既然老弟這麼說了,事兒就算了!」
「那就多謝了!」
「不過」胖蛤蟆只吐出這麼兩個字,然後就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梁皓。
「我明白老哥的意思」梁皓說著,拿出支票簿,刷刷寫了幾筆,給胖蛤蟆開出了一張支票:「這點錢就算是那個陪唱的撫慰金,老哥再幫忙做做思想工作。她出來做也不過就是為了錢,相信不會得理不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