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我想知道本市的上流社會,有沒有比較好色,又英俊瀟灑的年輕公子哥。最好是外來的,在本市還沒有建立很廣泛的人脈。」
陳芷菁思索片刻,隨即告訴梁皓:「還真有這樣一個人」
陳芷菁說的這個人叫曾越澤,此人是美國華裔,家世富有。
提起曾越澤這個人,不能不提起他的家族,曾家在在美國主要從事連鎖零售業,經過多年的苦心經營已極具規模,整體實力雖然還比不上沃爾瑪或家樂福這樣的超級跨國企業,卻也為行業翹楚。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曾家稱得上是真正的上流社會,在美國時為各大豪門顯貴的座上賓。
美國雖然是個多元化多種族的社會,但主流仍然是信奉新教的白人,有色人種能夠進入上流社會的很少。在這很少的一部分人當中,本土黑人佔了一大部分,剩下的那部分才是亞裔。由此可見曾家在美國的實力和社會地位如何,同時也說明該家族已經徹底融入美國社會了。
不過這個華裔家族的先祖曾留下遺訓,要求後輩兒孫待條件成熟,要回濱海市投資。因為許多年前,曾家的先祖就是在濱海市的碼頭,踏上了開往舊金山的輪船。
中國人有很強烈的鄉土情結,漂泊在外的遊子只要能力,都會想著為家鄉做點事,哪怕他們的人生只有很少部分是在家鄉度過的。再加上在國人的思維當中,人生最榮耀的一件事就是能夠衣錦還鄉,所以很多海外的華人世家都有這樣的遺訓,並在國內剛實行改革開放時就回來投資。
相比之下,曾家的腳步就顯得非常慢了,因為前些年一直忙於在海外擴張商業領土,直到近些年才抽出了足夠的資源和精力進入國內市場,他們的第一站自然就是濱海市。
曾越澤因為是家中長子,故而被賦予全權,專門負責國內事務。
此人頗有頭腦,進入國內之後並沒有急於投資,甚至根本沒有來濱海市,而是到處捐資助學、發展慈善事業。等到曾家的名聲打響了,他才開始著手組建商業企業,而第一站就是濱海市的cbd,計劃在那裡開設一間特大型的超市。
其實就算曾越澤無甚才具,只是個文少爺般的紈絝子弟,倒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其家族財產足夠揮霍幾世了。如此年少多金,再加上他談吐文雅,頗具紳士風度,還長著一張英俊的面孔,結果他剛到濱海市便引來眾多關注,大批的小家碧玉、大家閨秀和真婊子假淑女一擁而上,用盡各種手段以躺到他**。
這個曾越澤倒是個風流中人,一生閱女人無數,但凡是有些姿色的,來者不拒。而且他還有這樣幾個優點,一是對女人非常慷慨,只要能夠躺到**去,鈔票大把大把的拋灑;二是頗為憐香惜玉,很懂得體貼和關心女人;三是心胸很大度,與他相好的女子即便有越軌之舉,他通常也不會追究,而是和對方好聚好散。
正是因為這幾個優點,儘管那些女人都知道曾越澤好色,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曾夫人,卻仍然滿懷著熱情到他身上淘金。
不過雖然被很多女人所關注和追求,曾越澤在濱海市的人脈卻很缺乏。
曾家聲譽好,又是帶大筆銀子來投資,曾越澤自然成為市的座上賓。但想要把生意做好,完全依靠的支援是絕對不行的,而且還有很多關係並非能出面理順和協調。於是曾越澤舉辦了一個酒會,就在兩天之後舉行,名義上是慶祝賣場建設正式開工,實則是為了擴充套件自己的人脈,濱海市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被邀之列。
得知這些情況之後,梁皓微微點頭:「這個人不錯。」
在梁皓看來,這個曾越澤活生生是塊人形金礦,而且天生就是被仙人跳的料。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這個計劃就是為他而準備的,如果這一次在他身上沒有得手,簡直就是暴斂天物。
陳芷菁眼珠一轉,立即質問道:「你不會是想敲詐他吧?」
「以你我之間的關係,我沒有必要瞞你!」其實梁皓本不想承認,但是這件事情的成功,離不開陳芷菁的配合。而且以陳芷菁的頭腦,絕對不是隨便編個謊就可以敷衍過去的,所以梁皓索性坦然承認了:「你猜對了!」
陳芷菁輕輕哼了一聲:「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你不會是想對曾越澤拔刀相助吧?」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和這個曾越澤根本不熟悉!」陳芷菁聳聳肩膀,淡然道:「你算計佟繼武時,我尚且都沒有干涉!不過我既然給你提供情況了,希望你不要把我當做你的同謀,更希望你不要把事情鬧大。」
「這個你可以放心,其實只是很小一件事,無風無浪的就能過去。」
「不管有沒有風浪,這個酒會我都不能去了,一是免得被你利用,成為你的同黨;二是那天正趕上我們在cbd的專案開工,我實在抽不出時間。」
「參加這種酒會,必須要有請柬」深深吸了一口氣,梁皓很小心的提出了一個請求:「既然你不去,就把請柬讓給我吧!」
「你怎麼知道我有請柬?」
「你對曾越澤既然這樣瞭解,不可能不在被邀之列。」
「你猜對了。」陳芷菁點點頭,接著問道:「請柬上面是寫有被邀請人的姓名的,我的請柬你用不上,只能拿去偽造。」
「你說得對,我確實打算照著偽造幾份。」
「到街上去找幾個做假證的電話號碼?」
「用不著,偽造這種東西的技術難度不大,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真沒想到,你這個人什麼都會呢,而且專門用來搞些陰謀詭計,我現在覺得和你在一起都有些危險了。」雖然嘴上說著打趣的話,陳芷菁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我可以把請柬給你,但你仿造之後,最好銷燬掉。」
「沒問題。」
「梁皓」陳芷菁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你有一天不會用這些手腕對付我吧?」
「可能會!」梁皓很認真的點點頭,告訴陳芷菁:「除非你做我的女人!」
寬敞華麗的會場裡燈火通明,紳士淑女出雙入對,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只是這歡聲笑語之下所隱藏的,卻未必是真正的友好和快樂。每一個人都隱藏著自己的真實想法,基於現實利益的需要而與有用的人交際。每一句話都是在周旋應對,都是那些用來擺在場面上的、毫無營養的套話和官話。
這裡是外人無法想象的另一個世界,梁皓已經不是第一次出入這種場合,對此已經熟悉並習慣了。
不過即便這裡很多人和事都是偽裝起來的,卻畢竟還有那麼些人,完全是以本色出場。此時就發生了這樣一件事,一個男子在大廳正中央破口大罵:「操!你怎麼搞的?走路不長眼睛,把酒全灑我身上了!」
這一聲叫罵如怒吼一般,整個大廳立時寂靜下來,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了過去。
罵人的這個男子很年輕,穿著一身筆挺的名牌西裝,乍一看到也有些不俗。只是打扮卻洩了底,他沒有系領帶,襯衫的紐扣解開了兩粒,露出裡面如狗鏈子一般粗的金項鍊,右手上戴著一顆大鑽戒,左手上帶著兩顆大金戒,活脫脫一副暴發戶的嘴臉。
而且這個人言語骯髒,舉止粗俗,結果招來了很多人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