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呼吸’是一個比較形象的說法。」梁皓笑了笑,替殷雨晨解釋道:「其實是讓紅酒稍微氧化一下,和空氣進行接觸以更好的釋放香味。」
「沒錯。」殷雨晨點點頭,覺得自己與梁皓像是有點雙劍合璧的感覺:「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只有你這種粗人才這麼大驚小怪。」
聽到梁皓和殷雨晨的話,文少爺像被鴨子一刀斬去了脖子,笑聲戛然而止:「也就你們能搞出這麼多的說道,既然現在什麼都做完了,該喝了吧?」這時傭人已經倒酒入杯,文少爺急不可耐的抓起一杯,剛要喝才想起問殷雨晨:「對了,雨晨,這酒有沒有我的份?」
殷雨晨有些無奈:「我說沒有,你會不會打我?」
「當然不會。」
「就算你不會打我,也隨便你喝吧,只是希望你喝完之後閉嘴。」
文少爺還沒喝,所以就沒有閉嘴,轉而瞪著梁皓:「姓梁的,你不會有意見吧?」
梁皓聳聳肩膀:「我不過是個客人,有什麼資格阻止文少爺你?」
文少爺不再說話,把酒一飲而盡,重重的放下杯子後,大聲說道:「八二年的拉菲的確爽,只不過雨晨啊,你要和你的傭人說說,倒酒不要太小氣。」
真正爽的不是酒,而是心情,文少爺先被殷雨晨冷嘲熱諷,又在梁皓的面前吃憋,佟繼武只在旁邊看著卻不幫忙,所以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這一杯酒下肚,他如同八戒吃了人參果一樣,什麼味道都沒有品嚐出來,只是感覺痛快,因為在場的人當中,他是第一個喝的。
不過叫了爽之後,文少爺揚眉吐氣的只是望著梁皓,卻不敢觀看殷雨晨的臉色。
其實文少爺覺得這杯拉菲並不好喝,尤其是這個過程太過高雅,更是不適合他。開酒倒酒都已經這麼講究,喝的時候恐怕門道更多,他覺得自己與其一樣樣的獻醜,還不如一口氣幹到底。
果不其然,文少爺剛放下酒杯,殷雨晨就把難聽的話扔了過來:「雖然酒杯不小,每但杯酒只倒三分之一的量,這倒不是因為小氣,而是斟得過滿的話,一則是不方便舉杯,二則是無法觀色聞香,三則是酒液距離杯口有一定的空間,才能讓酒香縈繞不散,容易回味。你這樣喝酒如同牛飲,實在是糟蹋了這杯酒,如果說拉菲酒算是酒中的歷史,那我簡直就了歷史的罪人。」
文少爺聞言恨不得腦袋縮回到脖頸中,臉沒有十分的發紅,腳後跟有些發熱。因為他縱然臉皮厚,此時也早就磨完了,只剩下腳後跟那裡還有層老繭,能勉強抵擋一陣,所以他就把這份羞臊轉移到那裡。
殷雨晨端起了酒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含笑說道:「幾位,請了。」
梁皓微微一笑,伸出手端起酒杯,手勢優雅如拈花一般。陳芷菁見狀一怔,梁皓在她眼中的形象變了,不再是那樣痞氣和不修邊幅,而是像一個真正的貴族一般。
很多時候,一個人給其他人的震撼只在一剎那間,還有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才學和氣質只在不經意中展現出來。陳芷菁懂得細微之處見精神,在看到被梁皓震撼的這一剎那間,突然發覺自己實在太不瞭解這個年輕的房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