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地產」唱標人拆開皓月地產的標書,然後緩緩念出了上面的數字:「一億五千六百萬。」
其他人仍然在為帝京建設的報價驚詫,根本沒有在意這個數字,只有佟繼武霍然站起,厲聲質問唱標人:「你說多少?」
唱標人重又看了看標書:「沒錯,是一億五千六百萬」
「這怎麼可能」佟繼武無力的坐回到了沙發上,面色慘白,重重的喘著粗氣,像是心臟病發作一般。
丁慕晴看看自己的老闆,又看了看梁皓,立即明白了,佟繼武的那個商業間諜反過來被梁皓給利用了。但是梁皓表現得信心滿滿的樣子,做了那麼多的工作,最後的結果終歸還是落標,丁慕晴想不明白這又是為了什麼。
此時再看董昊,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喝茶水,倒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在皓月地產這邊,程麗麗的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比佟繼武還要白。她顫抖著聲音問梁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皓沒有回答,嘴角掛上一絲微笑,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
「梁皓,等等。」陳芷菁追上來,攔住了梁皓:「招標還沒有結束,你為什麼要走?」
梁皓嘆口氣,聳聳肩膀:「雖然還沒有結束,但是我已經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
看著梁皓若無其事的樣子,陳芷菁感到有些詫異:「我記得你說過,對這這個專案勢在必得。」
梁皓一臉的問號:「是嗎?我說過嗎?什麼時候說的?」
陳芷菁這才發現,梁皓遠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虛虛實實的功夫已經運用得爐火純青。只是她仍然想不明白,梁皓為什麼落標還這麼開心,好像很樂於給別人陪綁似的。此外,陳芷菁隱隱的意識到,佟繼武開出了遠低於成本的報價,可能正與梁皓的算計有關。
陳芷菁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好吧你沒說」
「我先告辭了」
「還是等到結束之後再走吧,雖然輸了,也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梁皓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好吧!」
與此同時,唱標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本次招標,由帝京建設競得,恭喜!」
會議室內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新聞記者趁著這個時候蜂擁而入,把話筒和長槍短炮一起瞄準了佟繼武,七嘴八舌的提出各種問題:「佟總,根據外界估算,這個專案成本在一億兩千萬左右,貴公司開出低於成本兩千萬的報價到底是為什麼?」
「貴公司是不是找到了大量節約成本的方法?」
「貴公司是不是試圖以本傷人,想要藉此逐漸壟斷濱海市的建築市場?」
這些問題都很正常,但每一個都讓佟繼武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因為他根本無法回答,更無法想象自己應該怎麼樣向董事會交代。
董昊可以說是撿了一個大便宜,不僅節省了應當給與承建商的利潤,甚至還節約了一大筆成本。他頓時喜不自禁,想把氣氛搞地活躍些,可是看到佟繼武那死人般的臉,便決定還是不說話了,悶聲發大財。
不止佟繼武,丁慕晴也垂下頭來,覺得這種中標和中鏢差不多。其他公司也是有些木然,雖然他們明知道帝京建設中標是情理之中的,但是這個報價還是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結果場面一時間變得很怪異,倒好像中標了就要砍頭一樣,可是即然是要砍頭,卻又是每個人都去搶,彷彿唯恐自己的腦袋落地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