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訴我,是以什麼身份問這個問題,是警察身份還是其他?」
「我」
梁皓不等彭愛民回答,鄭重補充道:「如果是以警察身份呢,對不起,我無法回答,因為這是我個人生活問題,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干涉。如果是其他身份,比如說秦瑤的朋友,那麼」
彭愛民立即回答道:「我是秦瑤的朋友!」
「對不起,我更沒有辦法告訴你了!」梁皓聳聳肩膀,似笑非笑的告訴彭愛民:「秦瑤是一個成年人,擁有法律上的權利能力和行為能力,和我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都是其自主選擇的!你根本沒有權利干涉,哪怕你是她的長輩!」
彭愛民有一種被耍的感覺,尤其是梁皓最後那句「哪怕你是他的長輩」,聽起來簡直就是不帶髒字的罵人,讓他恨不得就地掐死梁皓。
「梁皓說的沒錯,我和什麼人在一起,幹些什麼,都沒有必要向你交代!」秦瑤此時站了出來,幫助梁皓說起話來:「我覺得你操心有些過頭了!」
「瑤瑤,你」彭愛民驚訝的看著秦瑤,難以相信這位「女同事」竟然會幫助梁皓說話:「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你說錯了,我今天心情非常好,可以說好的不能再好,直到看見你!」
「瑤瑤」彭愛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先和我回去,有什麼事情,都別在這裡說!」
「給我個理由,為什麼要跟你走?」
「因」彭愛民本想說因為你是我女朋友,但是看秦瑤的樣子,恐怕會毫不客氣的頂撞一句你不要自作多情。於是他知道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尷尬的回答道:「我很關心你!」
秦瑤雖然與彭愛民走得比較近,過去可能還有些情愫,但是兩個人從來沒有明確過關係。彭愛民可以在心裡把秦瑤當做自己的女朋友,但如果公開說出來,恐怕就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女人變臉是非常快的,彭愛民很清楚這一點,就算秦瑤已經答應做她的男朋友,此時也完全可以不承認。
「謝謝,但是關心我的人很多」秦瑤說到這裡就打住了,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卻比說出來更讓彭愛民難受。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尷尬,彭愛民看著秦瑤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或許是為了烘托這種氣氛,鋼琴又響了起來,彈奏的是一首《致愛麗絲》。
梁皓一邊聽著,一邊微微點頭,好像忘記了眼前的局面,完全沉浸到了音樂當中,不時還做出點評:「這個鋼琴師的水平很不錯,不過刻意學習理查德克萊德曼,反倒束縛住了他的手腳!」
彭愛民聽到這句話,覺得找到了打破僵局的突破口,重重的哼了一聲,滿面不屑的質問梁皓:「你也懂鋼琴?」
梁皓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回答道:「肯定比你懂!」
「哼!不知死活!」彭愛民說罷轉過身去,走到鋼琴來對鋼琴師耳語幾句,然後坐下來彈奏起來。
彭愛民的琴聲剛剛響起,餐廳裡面就有人鼓起掌來,因為有懂鋼琴的人聽了出來,他彈奏的是一首難度極高的曲子莫什科夫斯基一號練習曲,像這樣一首曲子發起挑戰本身就是極具勇氣的,遑論他彈得的確不錯。
秦瑤看著彭愛民,用低低的聲音說:「你不該這樣說,他非常擅長鋼琴,八歲的時候就開始學了!」
梁皓淡淡的說了兩個字:「是嗎。」
「等到他彈完了,讓你上去彈,你該怎麼辦?」
「那就彈唄。」
彭愛民在那邊彈著鋼琴,偷眼看過來,發現秦瑤正在與梁皓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過去每當他擺弄鋼琴,秦瑤都會非常認真地聽,現在因為這個梁皓的出現,自己的琴藝竟然對她已經不再有任何吸引力。
心裡想著事情,彭愛民彈錯了兩個音,站在一旁的鋼琴師立即鼓掌兩下,以表示鼓勵。結果這一鼓勵讓彭愛民更加緊張,又彈錯了兩個音,他自己意識到了錯誤,心裡越發緊張起來,額頭微微滲出了冷汗。同時他也後悔不該彈這首曲子,隨便拿出一首自己比較擅長的,就足以讓梁皓下不來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