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拆遷部門動用的人,卻畏懼紅海幫的大名,不敢有所作為,所以這一條路也走不通。
除此之外,只要拆遷房附近出現工程機械,便會遭遇雨點一般的磚頭。
調動zf部門的工作人員,需要給出勤補助和加班費,動用黑社會組織則需要高額的佣金。考慮到繼續採取強遷會產生更高的成本,更是因為擔心可能引發大規模衝突,於是在發生幾次摩擦後,拆遷部門放棄了原計劃,開始與紅海幫談判。
當前的這種情勢意味著,凌傲雪的話裡充滿了威脅的含義,但陳芷菁豈肯輕易服軟:「威脅我是嗎,你以為我們就沒有人了嗎?如果你想以暴力解決問題,那麼我們絕對奉陪到底!」
「誰說要使用暴力?」一個威嚴卻不失嬌柔的聲音傳來,隨後一身警裝的秦瑤快步走過來,站到陳芷菁的身旁。
秦瑤的位置清楚說明了立場何在,陳芷菁因此底氣更足了:「有人自稱人多,想要在拆遷的時候,讓我見識一下!」
「我們是法治社會,一切事情都要依法律處理,如果有人想要凌駕法律之上,那麼必然遭到法律的嚴厲懲治!」秦瑤像是背書一樣說完這套話,告訴陳芷菁:「你是正當合法的商人,不需要擔心什麼事,倒是有些人」秦瑤說到這裡,拖起了長音:「今後可要多加註意了!」
凌傲雪提高了聲音,不忿的問道:「秦警官,你說誰要多加註意?」
秦瑤挺直了胸膛,雖然目的是顯出自己的正氣,實則讓那高聳的胸膛更突兀了:「誰犯法,說的就是誰!」
「老百姓犯法不可怕,可怕的是執法的人犯法,待著沒事玩點什麼躲貓貓啊、俯臥撐啊」凌傲雪一點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笑著問道:「你說對吧,秦警官?」
平心而論,躲貓貓和俯臥撐之類的事,與秦瑤半點關係沒有。她做為一名警察是很正直的,非常痛恨隊伍中出現的害群之馬。面對凌傲雪的這種譏諷,她既懶得表白自己,又不願意家醜外揚,結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陳芷菁反應速度倒是很快,立即反唇相譏:「你這種人要是去玩躲貓貓或者俯臥撐,真正的老百姓全都會拍手稱快!」
凌傲雪終於有些被激怒了:「你說什麼?」
「你想要拆遷補償款是嗎,我們就算扔到江裡餵魚,也不會便宜你們這些社會渣滓!」
「你的確便宜社會渣滓了」凌傲雪聽到這話,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派出所拿了多少贊助和辦案經費」
「那是我樂意!」凌傲雪的這句話其實戳到了陳芷菁的痛處,為了讓拆遷能夠順利進行,東正集團給相關部門拿出了不少經費。結果付出了這麼多之後,拆遷工作仍然搞得拖拖拉拉的,讓她想起來就生氣。女人往往不會很好的掩飾住自己的真實情緒,包括陳芷菁這樣的女人也一樣,於是她忍不住譏諷起秦瑤:「我覺得你們派出所也夠廢物的,竟然拿這些社會渣滓無可奈何!」
秦瑤與所裡的某些人不一樣,覺得收受來自企業的贊助或辦案經費屬變相,無論這些錢打著怎樣的旗號或名義。她認為,就算這些錢進入了公家賬戶,而非落入個人的口袋,也會嚴重影響執法的公正性。
秦瑤知道東正集團贊助費的事情,曾經明確向所長和彭愛民提出反對意見,但是這兩個人根本不為所動,反倒認為秦瑤看待事物過於理想化,缺乏基層工作經驗和能力。
這就意味著,被傷害的陳芷菁又戳了秦瑤的痛處,結果這位警花怒不可遏:「陳女士,你首先要搞清楚,你的贊助是交到所裡了,而不是交到我個人的口袋裡。誰拿了你的贊助費,你就對誰去說這話!」
陳芷菁大為光火,沒想到自己拿出錢之後,收了錢的人還不領情:「你不是所裡的人嗎?你的誤餐補助、出勤補助、各種其他補助,其中就難道沒有我的贊助費?」
這句話說的是事實,氣得秦瑤很想掏出一把錢,用力摔在陳芷菁的臉上:「還給你!」但是她不能做出這樣低劣的行為,尤其是在穿著警裝的時候,於是她忍了又忍,只是回敬道:「你每年還要納稅呢,也沒見稅務局給你寫來感謝信!」
秦瑤的話提到了又一件讓陳芷菁鬱悶的事,如今無論是企業還是個人,都享受不到作為納稅人的權利和尊嚴,去報稅的時候反而還要像孫子一樣對稅務局的工作人員陪著笑臉。這種本末倒置的怪事,不但每天都在上演,而且還是在稅務部門以外的各個領域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