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電光火石般的一剎那,李逾匆忙變換方向,拳頭轉而迎向梁皓的拳頭。兩隻拳頭交擊在一起,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兩人各自倒退了一步。
梁皓只覺得整條手臂的骨頭都要炸裂開來,疼痛感從指關節發展到腕骨、經脛骨和腓骨後直達肩部,骨髓彷彿都在這一刻破碎了開來。李逾的感覺也不好受,神經如同受了電擊似的麻痺,需要稍加休整一下。
表面看起來雙方似乎是平分秋色,但實事求是的說,還是梁皓落了下風。因為李逾中途改變了出招的方向,力道已經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梁皓則是拼出了全力。
梁皓強忍著劇痛主動出擊,右拳直直擊向李逾的面門,而李逾仍舊像剛才那樣迎了上來。梁皓很清楚如果重演剛才的一幕,自己肯定要大大的吃虧,於是將拳頭翻開變為掌,抓住了李逾的拳頭,同時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分成剪刀形狀,cha向李逾的眼眶。
李逾見梁皓的肩膀晃動,就已經做了一定防備,但是這一招來得實在太快,就像他剛才對待梁皓那樣。李逾僅能靠長年練就的條件反射,全力向後仰身,當梁皓的手指剛觸碰到眼球的時候就避開了。但是儘管如此,李逾仍被戳得雙眼昏花,只見無數金星在空中飛舞。
梁皓得勢不饒人,倏地蹲低了身體,以一記一百八十度的掃堂腿掃中了李逾的小腿。但李逾的下盤不是一般的穩當,硬接下了梁皓的這一招,身形卻紋絲不動。
梁皓雖然感到非常吃驚,但沒有片刻遲疑,單手下壓按地撐起,凌空翻了個身,同時把另一條腿甩向李逾。這個動作幾乎違反了物理定律,梁皓如果去拍武俠電影,恐怕根本不用吊鋼絲。
只聽「啪!」的一聲悶響,如同巨浪拍擊在礁石上,李逾的左臉扭曲起來,耳朵傳來一陣轟鳴,整個身體側飛出了三米之外。梁皓甫一站好,便又發動了新的攻擊,高高躍起後以手肘撞向李逾的鼻樑,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集中在手肘尖角的一個點上。這招只要撞正了部位,輕則是鼻樑粉碎,重則就可能是腦震盪。
李逾迅速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雙手後壓的同時將雙腿踢出。腿的長度畢竟要超過蜷起來的手肘,而且李逾雙腿爆發力帶來的加速度也超出了梁皓的運動,因此在梁皓的手肘還沒有擊到李逾的時候,李逾就已經踢中了梁皓的胸膛。
梁皓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就地翻滾了好幾圈之後才站起,隨之感到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千斤巨石一般。這塊巨石壓得梁皓幾乎喘不過來氣,身體站在那裡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
即便是從遠處看起來,也能發現李逾的胳膊缺了一塊肉,走近一些看還能發現傷口裡的機體組織。最初湧出血液已經凝固下來了,時常還有新的血液汩汩淌出,覆蓋在舊的血痂上面。這條胳膊的樣子看起來很嚇人,但是李逾卻好像絲毫沒有什麼感覺一般,面無表情的繼續與梁皓纏鬥。
兩個人在你來我往之間,梁皓的咽喉中了一拳,差一點背過氣去。梁皓的肚子上捱了一腳,胃部翻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股甜腥的鮮血湧上來,差一點就要從嘴裡噴出。
李逾有著超強的爆發力支撐,梁皓則有著極好的耐力,如同狂奔中的犀牛。梁皓的拳頭始終是那麼的有力,每一拳都能讓李逾感覺天昏地暗一般。
梁皓開始使用起了刺拳,這是一種雖然簡單,卻攻防兼備的招數,既可以真打也可以是佯攻,為後續進攻創造機會。而且刺拳既帶有足夠的挑釁性,同時還可以起到試探的作用,比較符合梁皓的性格。但是吃了幾次苦頭之後,梁皓還是不得不收起暴烈的脾氣,在這裡最重要的事情畢竟是保住性命,而不是暢快淋漓的發洩一番。
李逾藉助爆發力上的優勢,右腿高高抬起,膝蓋撞向梁皓。梁皓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用肋骨硬抗住了膝蓋的衝擊,雙手臂同時死死的下壓,夾住李逾的大腿。但是梁皓的感覺很不好受,差一點便要狂噴鮮血,幾近力竭倒地。
李逾萬料不到梁皓竟用這種辦法,另一條腿猛力的一跳,隨之借勢抽出,試圖抽斷梁皓的頸椎骨。然而他不慎一腳踏在自己滴下的血漬上,還沒有完全凝固的血液十分黏滑,他一時之間沒有站穩,打了個趔趄。
「下地獄吧!李逾!」梁皓平地裡暴喝一聲,如同晴空閃過了一個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