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周易問楚綾。
「紅色是你完全不擅長的位置,黃色是勉強可以應付,淺綠色表示可以踢這個位置,深綠色則代表你如魚得水。」楚綾簡單介紹道。
周易盯著這張球場平面圖出神。
在禁區裡中鋒的位置上,圓形斑塊是淺綠色的,而在中前衛那個位置的圓形斑塊則是……深綠色的。
白天郝冬總教練說的話在他的耳畔迴響:
「你以後別踢前鋒了,改打中場吧,組織中場,前腰。」
他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問楚綾:「好吧,楚綾,我現在能夠修改我的場上位置嗎?」
「當然可以,你想改成什麼位置?」楚綾點頭。
「前腰。」
※※※
當週易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清晨的曙光已經從窗外斜射進了屋內,又是新的一天來臨了。
旁邊的床鋪一如昨天早晨那樣,整潔的像是沒睡過人,周易的枕巾上也依然有冰涼的汗水。
又得去沖澡。
這次周易倒沒有在**思考太久,他很快就從**翻來,然後進了衛生間。
在熱水的沖刷,身上粘黏的汗漬被洗掉,周易站在噴頭,思維卻還停留在虛擬的訓練場中。
他以為自己第一天和全隊合練表現不佳是因為他打的是前鋒這個位置,因為昨天晚上看了自己最擅長的位置圖之後,明顯前鋒不是最擅長的。那麼按照他的估計,昨天晚上開始改打他最擅長的前腰位置之後,他的表現應該好轉了才對。
但很可惜,並沒有。
表現不僅沒有前一天好,甚至更糟糕。
因為身為組織進攻的前腰,他是球隊的進攻樞紐,足球都會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腳,然後再由他把足球送出去。
這可比打前鋒接觸球的機會多多了,也讓他在訓練中的問題和狼狽被放大了許多。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像昨天早上那麼為之煩惱很久。
他已經問過楚綾了,知道自己的各項資料都會隨著年齡和訓練的深入而增加的,所以現在各項資料不少都是灰色的,並不代表以後也會是灰色的。
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沒有踢球的才能。
實際上這個問題在他看到自己資料的時候,就已經解決了。
視野九十九啊!
就算是頂尖的職業球員,恐怕也沒幾個有這麼**炸天的資料吧?
周易沾沾自喜地想,不知道何影是什麼資料。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去看看自己隊友們得資料的,從而對他們的能力有一個直觀的瞭解——直到現在他都還沒看到自己的隊友踢球呢。
※※※
吃早飯的時候,周易在餐廳裡遇到了孫盼和楊牧歌,他端著餐盤坐在了兩個人對面。
「我想好了。」他對兩個人說。
「我要成為一個職業球員,我要去踢職業足球,我要賺大錢,我要成大名。」
說完,他咬了一口饅頭,開始低頭猛吃。
孫盼和楊牧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看著在他們前面低頭吃飯的周易。
※※※
晚上的時候,照例是每天都要進行一次的教練組例會。
這個例會的頻率有些高,很少會有教練組一天開一次例會的。但郝冬也沒辦法,他很清楚這支球隊的實力,挑戰歐洲那些豪門的青年隊,其實根本是不夠格的,但沒辦法,挑戰的對手這不是他所能決定的,而是贊助商節目製作方出於節目收視率考慮而做出的選擇,他們在選擇對手的時候並不會去找一個和中國少年們勢均力敵的對手。
為了能夠儘可能多地提升這支球隊的實力,郝冬不得不抓的更嚴一些。
實際上這也是郝冬第一次在真正執教一支球隊。2004年他在退役之前曾經去英國一支俱樂部裡學習做教練,但回國之後卻一直都還沒有獨立執教過一支球隊。
所以算起來,這支東拼西湊的少年遠征軍,才是郝冬在主教練這個工作崗位上的處子秀。
經驗上的不足,讓他對待工作更謹慎,一天一次例會,其實主要是凸顯他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例會上,郝冬問了李浩銳對周易訓練情況的報告。
「一切如常,和前兩天訓練一樣,都完成了訓練的任務目標。不過有一點,他叫累裝怪的次數倒是少了。」
旁邊有教練笑了起來:「在你手認命了吧?」
大家都笑了。
李浩銳也笑了,但他心中卻不這麼認為。
他想自己還是能夠分得出來一個人在向命運低頭和抗擊命運時的一些微妙不同。
在他看來,恐怕周易減少抱怨不是認命了,而是有一個讓他能夠放嬉皮笑臉,堅定前行努力的理由。
李浩銳看得出來,周易在精疲力盡的同時,一雙眼眸卻在發光。
他也聽得出來,周易粗重的喘息聲不再是那種要死不活隨時可能斷氣的狀態,呼吸沉穩,均勻。
李浩銳不明白一個晚上為什麼會讓周易發生這種改變,也不知道這種改變具體意味著什麼。
他只知道周易這麼努力的話,是件好事。
雖然周易現在的實力是十六個人當中最弱的,但努力,就還有迎頭趕上的機會,不管希望有多渺茫,最起碼替補出場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周易不努力的話,那就真的只是去歐洲旅遊了。
現在看來,周易還是有點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