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妝睡不著，走出房門，又敲了敲哥哥的房門，依然沒有反應。

李半妝原來瞧著了哥哥在湖裡游泳，不擔心他被女鬼迷走了，也就放下心來，開啟梳妝檯前的蹬，坐在那裡拿著兩本書翻閱起來。

這兩個標記意味著什麼呢？聽蘇慕李的意思，似乎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無緣無故地，為什麼要交給李半妝？為什麼要當李半妝的老師？李半妝想不明白，難道是骨骼清奇之類的？

《徒的力量》，《生命詠歎》先看哪一本好呢？李半妝最好決定先看《生命詠歎》。

這一翻，竟然有些入神，李半妝拿著字典，彷彿踏入了一個陌生卻讓她感覺如此密切聯絡著的世界，就像哥哥在廢紙堆裡撿到了一本格林童話交給李半妝時一樣，一個讓她沉醉的世界出現了。

李路由依然在湖裡游泳。

以他的體力，再大的游泳池也不夠他盡情發揮的，一用點力就到頭了，必須的大水庫大湖遊起來才有意思。

李路由不知道遊了多久，感覺體力並沒有消耗多少，但是身體已經溫溫涼涼地沉靜下來，和安南秀抱抱親親勾起來的莫名慾望終於歇息了。

想起了安南秀，李路由心中又湧起了一種躁動，想要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聞著她的氣味，親吻她的肌膚，才能夠心寧安靜下來似的。

李路由想起了那一段話，洛麗塔，我的生命之火，我的慾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李路由再次沉入湖水之中。

「抓幾隻鳥回去讓安南秀用閃電球烤著吃？」李路由再次浮出水面，千鳥湖的烤小鳥大名鼎鼎，沒有吃上實在有些不甘心，這些純粹的野味可是在城市之中很難品嚐到的。

於是李路由又往湖心小島游去，現在鳥兒回巢睡覺，很容易抓到。

揚起手臂，水花飛濺，李路由像電動馬達似地往前飛竄著，前方的小島有用水泥修葺鞏固，附近原本搭建了一個觀鳥臺，可有時候鳥實在太多，鋪天蓋地的，遊人站在上邊十分危險，現在已經沒有使用了。

李路由從水中抬起頭來，雙手攀住岸邊的水泥臺子，正準備跳上去，眼前竟然是一雙美麗的小腳，白皙，溫潤，猶如黑夜中的一抹月光落在褐色的水泥臺子上。

連線著小腳的是修長的小腿，腿肚子削瘦卻不失女性線條柔美的味道，小腿足夠長，讓人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停留在上邊，然後往上攀爬，就可以看到輕薄隱約的白紗覆蓋在大腿上，雙腿之間的陰影遮掩著女子的禁地。

「喬老師⋯⋯喬念奴⋯⋯喬⋯⋯」李路由抹了一把臉上的湖水，驚訝地看著這雙美麗長腿的主人。

雖然喬念奴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奇怪，可是李路由還是有些意外，心想著自己跑出來旅遊一下，都擺脫不了保護啊。

彷彿能夠聞到她肌膚的香味，李路由後退了一點，藉著夜光，喬念奴正低頭看著他，她臉龐的線條和交織的陰暗襯托著瓷白的肌膚，猶如永恆不變的完美雕塑。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和茫然。

「李路由，半夜遊泳，就不怕遇著水鬼？」喬念奴回過神來，嘴角牽扯出一絲黑夜中遮掩了冷漠的笑容。

「要有水鬼，也就是你了。」如果不是認識喬念奴，誰見著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衣光著腳半夜三更出現在這裡，都會把她當成水鬼，得嚇得半死。

李路由從水中跳上了臺子，站在那裡拍打著頭髮的水，「你在這裡幹什麼？」

喬念奴伸出手擋著臉，不讓李路由身上飛濺的水落到她身上，瞧著李路由只穿著一條四角短褲，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很熟嗎？注意點形象。」

「我們不熟嗎？」李路由倒是沒有這麼生分，且不說自己的很多事情喬念奴都清清楚楚，只怕自己的生活絕大多數時候都在喬念奴的眼皮子底下，她還幫他脫光過，他也看過她半裸的後背，熟，還是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