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神那麼好,非得去坐船幹嘛?再說了,那隻蠢螃蟹也該派上點用途了。」安南秀說道。
秀秀正抖著眼睛,興致勃勃地咬草根,聽到安南秀說話,費勁地想了想,好像不關自己的事情,於是又高高興興地爬到旁邊,打算去咬另外一根草。
安南秀提腿,一腳就把它踢進水裡邊去了,這樣比較直接。
「秀秀其實挺實用的,水路三棲,你要飛到天上去可以坐它,到水裡去也可以坐它。」李路由的智商當然比秀秀高多了,其實秀秀如果不是總喜歡朝李路由的小動物和相關部位動鰲,李路由也不是那麼不待見它。
「這個就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的任何一隻召喚獸都比它強大百倍,聰明萬倍⋯⋯」安南秀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咬牙切齒地說道:「聰明一億倍!!!」
「它又幹什麼了?」李路由儘管沒有和安南秀建立主人和召喚獸之間的心靈感應,可也能夠準確地判斷安南秀的表情了。
「它讓我救它,它覺得自己快要被淹死了。」安南秀冷笑,「我該打120嗎?」
安南秀都會說冷笑話了,李路由沒有笑,只是越來越能夠理解安南秀的恨蟹不成鋼了,奇怪地問道:「它不是螃蟹嗎?螃蟹怎麼會被淹死?」
「它認為自己是一隻海蟹,在淡水中慌了手腳忘記了游泳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它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淡水,嚇的它無法呼吸。」安南秀轉身走開,顯然沒有打算理會那隻可能被淹死的螃蟹,「我們去坐船吧。」
「看來我可以寫一本《一隻螃蟹的一千種死法》了。」李路由記得有那麼一個專題是記載人類各種稀奇古怪的死法的,不過會有比一隻淹死的螃蟹更奇怪的死法嗎?
李路由和安南秀又去買船票,李路由看到船票,又想起了喬念奴,她說的船票是什麼意思?世界末日?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喬念奴這種人還需要問李路由要一張船票嗎?李路由又有什麼資格分配船票?
把這個一閃而過的荒誕念頭置之腦後,李路由牽著安南秀準備上船了。
「讓領導先上船,你們等等。」四五個人簇擁著一人走向碼頭。
「這樣要不得,不能搞特殊待遇,讓普通人先上嘛。」當先一人擺了擺手,挺著個大肚子往前走,「現在正是景區考察的時候,上頭規定必須以遊客身份切身體會,沒有想到還是被你們認出來了,你們啊⋯⋯」
其他人自然還是要誠摯要求的,那人一邊說著推辭的話,腳步可沒有停留。
李路由可看清楚了,那當領導的可不就是在車上遇到的那個齷齪的中年男人嗎?這時候他又衣冠楚楚的了,可李路由覺得自己還是能夠聞到一股噁心的臭味,也不知道是那些汙水的味道,還是這個人本身的味道。
李路由沒有停,讓安南秀先上了船,然後自己跟在後邊。
「喂,你們兩個等下一班,我們陪領導考察工作。」當先那人吆喝著,不耐煩地伸手來拉李路由。
李路由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李路由,愣了愣,然後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看到中年人這個臉色,自然有人理解為領導對工作不滿意了,連忙加大力度,開始推搡李路由:「你給我下來,聽見沒有?」
李路由哪裡是普通人可以拉扯動的,穩穩當當地站在那裡,指著那中年男人說道:「你是遊客嗎?」
「我當然是遊客。不過我是以遊客身份來考察。」中年男人矜持地說道。
「既然是遊客身份,你買了船票嗎?」
中年男人愣了愣,他哪裡需要買門票?他倒是想真的以遊客身份來考察一下,可是那樣的話誰知道他是來考察的,誰會巴結他,他怎麼拿到些好處?
「我現在命令今天遊船停運,你們都給我下來,去售票處退票吧。」那人也不含糊,毫不猶豫地當機立斷,普通人可以得罪,領導可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