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我哥說的不錯,和你呆一塊會變得不正常。」李半妝知道張雅麗考的不錯,心情更好了,「我掛了,過幾天再找你玩。」
「別掛……我爸媽說要擺酒,你來啊。」張雅麗連忙說道。
「你腦子在想什麼啊,專門給你爸媽添堵。」李半妝可不去。
「幹嘛啊?」張雅麗不滿地說道,自己可是好心請她過來一塊兒慶祝的。
「你爸媽擺酒,不就是要向親朋好友炫耀你的成績嗎?我考的差點給你去當綠葉沒有問題,現在我考的比你好,到時候你爸媽就會覺得我搶了風頭,讓他們的面子不是那麼足了,知道嗎?」李半妝倒是沒有和張雅麗遮掩含蓄什麼,兩個人的關係不需要這樣。
「啊,我沒想那麼多。」張雅麗頭疼,不糾結這個事情了,又小聲問道:「對了,你哥玩了那個緣之空的遊戲沒有?」
「應該沒有吧,他還下了緣之空的動畫在電腦裡,可是遊戲沒有玩過,動畫也沒有看過。」李半妝臉紅了。
「你怎麼知道?他肯定偷偷玩了。還看了,不然下動畫幹什麼?」張雅麗不信,自己都那麼和李路由說了,他難道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沒有,我查了登入檔,沒有記錄。」
「嘿嘿,暴露了吧,你就是希望他玩,希望他看的吧,不然你去查那個記錄幹什麼?」張雅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管我……」李半妝面紅耳赤,真是倒霉,都怪讀寄宿的時候兩個人窩在被窩裡說話時李半妝的話題太多都和哥哥有關,語氣和神情都讓張雅麗懷疑了。
「我覺得這種事情要抓住重點突破,你們這種戀情最重要的阻礙是血緣倫理,先發生了關係,就把血緣倫理拋開,一切就不是問題了。」張雅麗又開始出主意。
「狗頭軍師。」李半妝不理會她,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然不知道她還會說些什麼怪話出來,李半妝想過和哥哥很多事情,唯獨那種事情李半妝可是從來沒有主動去想過的。
臉紅心跳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李半妝拍了拍臉,背後突然感覺一陣毛骨悚然,一種彷彿被人偷窺的感覺油然而生,李半妝的這種感覺一直很準,猛地回頭,陽臺上一陣風呼嘯著離去。
李半妝跑到陽臺上,東張西望地看了看,陽臺上沒有人,總不可能是飛走了,李半妝鬆了一口氣,大概只是神經過敏了。
可是陽臺上卻有一個東西吸引了李半妝的注意力,一本書。
書是線裝版的,老舊的羊皮紙封皮顯得古韻十足,書名《詞海墨林》。
「家裡沒有這本書啊?」李半妝奇怪地想,難道是哥哥買的?現在哥哥什麼書都看,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圖書館裡借回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他的床頭,怎麼會在陽臺上?下午自己都沒有發現陽臺上有這樣一本書。
李半妝拿著書翻了起來,竟然是手抄本,用飄逸的行草抄寫著一首首詞,李半妝仔細看了看,竟然有墨汁乾涸後獨特的觸感,並不是印刷的像手抄本,而是一個個字抄上去的。
這樣的書就更奇怪了,現在隨便一本唐詩宋詞的全集幾千上萬首都收錄了,哪裡還有人做這種小抄書?
這裡邊的詞都是膾炙人口的名家作品,包括蘇東坡,辛棄疾等人的名作《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青玉案·元夕》都有收錄。
李半妝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想,難道是樓上誰掉下來的?明天問問吧。
李半妝拿著書隨手翻著,正準備收起來,一個薄薄的信封從書中掉了出來。
李半妝撿了起來,上邊寫著的字竟然是和書中同樣的筆記,不由得十分訝異。
最重要的是,信封上寫著李半妝的名字。
這就意味著這本書不是別人不小心掉下樓的,李半妝看到信封沒有封口,好奇地開啟看了一下,裡邊竟然是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白紙。
李半妝沒有看銀行卡,白紙上寫著一行字:「半妝,你的大學學費,密碼080823。」
李半妝拿著白紙翻了兩次,除了這一行字,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一句話。
李半妝原本喜悅和幸福的心情煙消雲散,一下子就沉入了低谷。
片刻之後,李半妝無所謂地笑了笑,將銀行卡和紙放進了信封,然後依然夾在書裡邊,再把書隨意丟進自己的背包,哥哥從來不會去動她的包,因為她不止是妹妹,還是女孩子。
李半妝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哥哥,母親的這種做法,除了讓兄妹更加對她心寒意冷外,還有什麼意義?現在兄妹兩個並不需要她這樣的救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