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妝拿著那枚棒棒糖看了又看。
一般來說,安南秀極少主動向李半妝挑釁,偶爾主動也很正常,可是要安南秀主動向李半妝示好,那絕無可能,所以李半妝斷定,安南秀給她吃這顆糖,絕對不像普通同學順手拿零食那麼簡單,裡邊肯定有些什麼李半妝不知道,知道了決不會吃的原因。
「長生丹,普通人吃了能夠延壽幾百年,從樹上摘下來的人吃了的話也能延壽,依據生命樹的不同延壽功能效果也不同,不過能夠改善身體機能素質是毫無疑問的,即使是我也會經常吃。」安南秀拿出一顆來,自己吃掉了。
「明明是阿爾卑斯的棒棒糖,還有奶香味。」李半妝聽到這個糖球在安南秀嘴裡又成了長生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既然安南秀也吃了,李半妝也沒有多懷疑,放在嘴裡含著然後一邊喝著豆漿。
糖球格外滑,一下子就溜進了喉嚨裡吞了下來,李半妝生怕噎著,連忙喝豆漿。
「沒有嘗著味道。」看到安南秀緊盯著她,李半妝遺憾地說道。
安南秀又拿了一顆給李半妝,李半妝吃了,說道:「挺好吃的,還有嗎?」
「這是長生丹,不是一根白糖冰棒就可以換來的棒棒糖。」李半妝問,安南秀就不給了。
李半妝笑了笑,看得出來安南秀沒有把這些糖果當回事,可是自己問她就不給,安南秀就是這樣的臭脾氣。
安南秀沒有再說話,覺得李半妝應該感激她,如果安南秀沒有來到這個世界,那麼許多年後李路由就死掉了,李半妝孤孤單單地活著。
還好自己來了,安南秀很慶幸李路由不會死了,又在想如果自己沒有來,李路由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呢?
自己可從來沒有想過在另外一個時空裡,有一個可以抱著自己哄著自己睡覺的土著……想著安南秀的嘴角有了甜甜的笑意,這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吃完了。」李路由把碗放到廚房裡,往門口走去:「我去學校了。」
「現在還早啊?」李半妝看了看時間,七點鐘都沒有。
「你們還可以補回籠覺。」李半妝還是下午才開始上班,她的打工生活已經開始了,反正她是不用太在意能不能上線的,中海音樂學院專業第一,成績再差問題也不大,更何況她的成績不可能太差,就算發揮失常也能上線,即使是中海音樂學院的文化成績要求也遠遠比不上普通大學。李路由也就由得她現在開始打工了,和寒假一樣都是到晚上十點下班。
「當我們是豬啊。」李半妝嗔怪了一句,她從來都是健康作息的。
安南秀沒有說話,懶得批駁李半妝沒有資格用「我們」將安南秀代表進去。
李路由下了樓,推著電動車,緩緩走到坐在小區亭子裡的喬念奴,她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髮絲上沾著露水。
李路由在樓上就看到她了,她一直在這裡坐著一動不動,李路由就提前下來了,這時候他看著喬念奴,其實心裡邊有挺多複雜的,不舒服的,或者說失望的情緒。
雖然他覺得像喬念奴這樣國家有關部門的高層肯定沒有多少私人情誼可講,但是李路由覺得在喬念奴過於冷漠的外表和格外理性的言辭中至少表達出了一份其實十分溫和的人情味道,無論是她幫忙解決可能暴露的危機,還是高考體檢這樣的小事,又或者是向上級隱瞞李路由的真實情況都是如此,最讓李路由對她產生一些信任的還是她那句她是來保護李路由的,而不是利用李路由的。
可是昨天晚上在體育館持續如此長時間的打鬥,喬念奴一直沒有出現,而那一次自己在中海郊區老宅她都能迅速趕到。儘管李路由不習慣於用陰謀和人性的陰暗面來揣測他人,可這時候還是難以釋懷。
李路由還是走了過去,他覺得不給人解釋的機會本身就屬於很不負責的行為,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都是如此。
喬念奴看到了李路由,長長的眼睫毛輕輕地抖動著就掉落了些許晨露,她緩緩地站起來,打量了一下李路由,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和平靜。
「你沒事吧?」喬念奴張了張嘴,看到李路由沒有說話的意思,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慍怒,卻在片刻後歸於平靜。
「剩下個骨頭架子,還是沒死。」李路由笑了笑,他看到了喬念奴眼神里的情緒,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你的手機。」喬念奴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李路由的黑色streak5,這是一款巨大的手機。
「謝謝,我還擔心要去買新手機了。」李路由不覺得自己還有運氣能夠用秒殺的折扣低價買一款不錯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