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杆一端斷裂,兩個人驚慌失措,卻不由自主地往後仰摔了下去。
李路由大驚,猛地從帳篷中跳出去,站在高樓邊沿,看著樓下如同螞蟻般的車,人和樹,有些眩暈,只是終究一咬牙,腳下一蹬,就往那兩個人跳了過去。
「抓緊了!」
李路由大吼一聲,這一句卻是對一直尖叫的女人說的,現在的情況是兩個人往下掉,男人女人都在尖叫,男人的手在空中亂抓,女人卻是死死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李路由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人在這時候純粹剩下求生的本能,根本沒有辦法思考,李路由一抓上,那個男人才從驚叫中稍稍回過神來,露出絕望中的一絲驚喜來!
李路由剛才跳下來的時候,光想著救人了,這時候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才有些雙腳發軟,自己真是瘋了,這足足有兩三百米的高樓也敢跳,果然是和安南秀在一起久了,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肉體的強健是一回事,可真從普通人的心態中克服這份恐懼,讓李路由都有些驚訝於自己能做到這個地步,只是下一刻他就知道現在不是分神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了,抬頭望著頭頂,一個小女孩正在那裡生氣地看著,那自然是正感覺很好地躺在李路由懷裡突然被丟下的安南秀了,還有一隻螃蟹在旁邊抖動著兩隻眼睛。
很顯然這一人一蟹都沒有要救人的意圖,在安南秀看來李路由不過是從樓頂上跳下去而已,不管他是從一樓跳下去還是從一百樓跳下去都沒有問題,至於螃蟹秀秀這個罪魁禍首,明顯能力和大腦完全成反比的小動物,那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李路由可不想等下掉下去那兩個人摔成肉泥,他摸著痠痛麻麻的雙腳在旁人驚詫的目光中逃跑,伸手猛地抓住了凸出的鋼架。
下跌之勢終於止住,李路由另一隻手在一剎那間反過來緊緊地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如果他不抓住,這種下跌的勢頭普通人根本抓不住他的手。
至於那個女人,卻是兩隻手死死地抓住男人的另一隻手,即使女人力量一般遠不如男人呢,這時候尋著生機爆發出來的力量,卻遠遠超乎尋常。
女人和男人的尖叫聲都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李路由,高喊著:「救……救命……」
李路由當然會救他們,沉聲說道:「抓穩了。」
不用李路由說,這種時候他們也知道抓穩,李路由說完,抓著鋼架的手用力一撐,整個人高高躍起,腦袋往玻璃牆一撞,堅固的鋼化玻璃立刻粉碎,三個人一同撞進了樓裡。
兩個人一落地,都懵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抱在一起,渾身打著顫,驚駭之極,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樣幾乎是必死的經歷一輩子都碰不到,在必死和絕望的狀況下生還,更是奇蹟,只是現在他們沒有辦法去見證奇蹟,那種頻死的恐懼依然在他們的心裡蔓延。
「沒事了。」李路由滿懷歉意地說道,他有些懷疑秀秀是不是在磨牙,什麼都要啃一下,還好它把欄杆啃了,倒是沒有把李路由的腳趾頭啃掉,不過李路由懷疑是它啃不爛他的腳趾頭,不然他都被它吃掉了,沒有秀秀不吃的東西,李路由記得它連自己的螯足掉了都撿起來吃掉。
「謝……謝……」男人和女人牙齒打著顫,沒有忘記這時候最應該做的是什麼。
「應該的。」李路由不好意思接受這種感謝。
「你……你是超人嗎?」女人抬頭看著李路由,充滿著不可思議,除卻李路由居然敢跳下來救人不算,正常人誰會是這樣的打扮?就在腰間圍著一塊布,女人的頭腦一片空白,剛才的恐怖情景也不敢想象,也不記得他有沒有穿內褲了。
「我不是超人……我是螃蟹俠……」李路由一時半會也想不到拉風的稱呼,其實讓他更頭疼的是自己的力量暴露了,這顯然會是一件十分麻煩而讓人難以安心的事情,可如果僅僅因為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力量,就看著兩個人掉下去見死不救,李路由也沒有辦法自私冷漠到那個程度。
「螃蟹……俠……」男人目光呆滯,不知道是剛才的後遺症,還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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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晚上想三更的,兩更完成以後卻無力為繼,今天醒來馬上寫,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只能繼續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