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安南秀還是有些害怕的,也許長大了會不害怕,可是現在的安南秀才十四歲,什麼都是小小的,不敢讓李路由那醜醜的小動物進入自己的身體,不敢讓他粗重的身體壓迫著自己呻吟,更不敢讓小孩子從自己的身體裡出來,這種事情想想都恐怖極了,而十四歲的安南秀將要持續十年現在這種狀況,她不只是表面上看是十四歲,而是被禁術的後遺症死死地封印了現在的這種身體狀況,身體,骨骼,肌肉,皮膚,內臟,發育狀態完全保持十四歲。
可是李路由肯定是真的想要一個小孩子,像李路由這種生怕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傢伙如果沒有孩子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的生活完全崩潰了,然後整天一副哀怨哭喪著臉的樣子看安南秀,安南秀可受不了。
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呢?真的很難啊,安南秀想了一會兒:「你可以領養個女兒,不過你要記得和你妹妹的關係一樣,不管和妹妹有沒有血緣關係,你都不可以和李半妝生小孩子,女兒也是,你不能等女兒長大了,又想和她生小孩子了。」
「安南秀,你能不能把我當正常人看待?和正常人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補充你後邊的那些話,好吧?」李路由已經奄奄一息了,安南秀一直這樣不屑或者無視這個世界的任何倫理道德和法律,然後也這樣想李路由。
「你是你眼裡的正常人嗎?你眼裡的正常人會拔出根骨頭和人打架嗎?笨蛋……你早已經和你的人類族群沒有多少關係了,為何還要認為一個低等族群的法律可以約束你,而你又必須認可這個族群創造的倫理道德觀念?」安南秀搖頭嘆息,井底之蛙就是井底之蛙,在井底仰望天,覺得天很高,當它跳出來之後,依然驚歎天是如此之高,卻不會東張西望看看,原來周圍的世界和井底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
安南秀說的很有道理,可李路由還是搖頭,李路由一直認為,一個人的道德觀,世界觀,人生觀縱然是這個社會慢慢浸染形成,可是最終約束自己行為的也還是已經形成的各種觀念,而不是說外界對自己沒有約束了就肆無忌憚,這樣的人沒有自律的心,放縱著慾望只是因為內心太過於孱弱和卑怯,迫不及待地需要去踐踏那些一直約束自己的東西來證明自己。
李路由不會做那樣的人,他覺得自己縱然是個普通人,也要追求內心的強大,一個普通人可能沒有太多對於這個世界的建樹,可是他可以建設自己的心靈。
現在的他也還是這樣,不會因為自己力量的改變而認為這個世界的規則要因為自己而改變。
「領養女兒不行,繼續想。」李路由已經領養了個安南秀。
「不想了……」安南秀不耐煩地說道,這種事情安南秀一想就要生氣,「反正你現在又沒有要小孩子,等你真的想要了再和我商量,不許你擅自決定去和別人生小孩子。」
還是沒有答案……李路由嘆氣,不過他也只是試探安南秀的態度,並沒有真的想要現在解決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吧,安南秀長不大的只是身體,但是心靈總會成熟一點吧?過幾年應該不會再這樣了……李路由剛這麼想,就覺得沒有太多信心,總感覺安南秀會一直這樣胡鬧彆扭下去。
門口一隻螃蟹偷偷走過,過了片刻,又試探著伸出只螯足在帳篷門口揮舞了一下,又跑掉了。
又變成了螃蟹,李路由倒是沒有再惦記著秀秀變成安南秀小時候的那樣子了,他想看的是安南秀小時候的樣子,對於這隻生命力頑強的螃蟹,沒有多少想要仔細觀察的念頭,不過他確定了,這隻螃蟹應該是母蟹。
「早上起來學習了。」安南秀看著天邊好像有日光瀰漫出來,這個城市就快要漸漸喧囂起來,不再趴在李路由身上睡懶覺了,雖然會殺掉所有人幫李路由報仇,但是安南秀也必須讓李路由變強大起來,安南秀可不想下次再感應到李路由痛苦時自己心裡邊那種滋味了。
以前都是李路由督促安南秀學習,現在輪到安南秀催促他學習了,李路由還真有些不習慣。
「學什麼?還是理論課?」李路由也坐了起來,簡單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內容,安南秀提過好幾次呼吸生命力,但是沒有具體地講述呼吸生命力的方法,李路由平常也許無意間就在呼吸生命力,可是自己根本感覺不到。
「神術師用以操縱力量和表達自己創造能力的工具為神術,神徒則稱呼為徒術,你要學習的就是徒術。」安南秀站起來,往帳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