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由在小區門口停下了電動車,因為有一隻螃蟹張牙舞爪地在電動車前邊橫來橫去,試圖防守李路由突破它。
李路由想壓過去,可是一隻螃蟹被電動車壓都壓不死,未免有些太可疑了……雖然一隻螃蟹試圖攔截電動車這種事情已經非常可以了。
安南秀站在不遠處,抱著她的大霸王龍螞蟻,嘴裡叼著一根冰棒,臉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像看著螞蟻似的認認真真地看著來往的土著們,只是和看螞蟻時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更加不屑。
「你在這裡幹什麼?」李路由走到安南秀跟前。
「數人頭。」安南秀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新發明的遊戲?」李路由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我認為只要時間足夠長,從這邊走過去的人和從那邊走過來的人在數量上會是對等近似的。」安南秀說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李路由看了看,平常沒有想過這個事情,但是安南秀一說,他又覺得應該是這樣。
「很多事情都是大家認為理所當然的,但是很少有人能夠去證明這些事情是存在於無規律現象中的規律現象,所以證明了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的人,都成了各個世界各個領域的偉大人物。」安南秀鄙視李路由的淺薄:「覺得任何事情都是理所當然,而不去想為什麼理所當然,這就是庸才和天才的區別。」
「好吧,天才,我們回家吃飯去吧。」安南秀說的對,她是天才,李路由發自肺腑地承認,就像所有人都覺得蘋果從樹上掉下來時理所當然的事情,卻只有牛頓去研究這個事情……這個故事雖然可能是編的,但是道理是不錯的。
「其實數人頭這種事情裡邊,並沒有值得總結的規律,我只是無聊。天才和庸才的區別就在於,天才無聊的時候都和庸才不一樣,庸才只會和無聊的人無聊地看完了一部無聊的電影。」安南秀哼了一聲,她當然知道李路由是去和安知水看電影去了,李半妝不小心念叨著讓安南秀聽到了。
「電影挺好看的,有兩個人在電影院裡交-配,然後安知水用水槍噴了他們,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李路由有些好奇地問道。
「電影院是公共場所嗎?」安南秀皺了皺眉頭問道。
「當然是了。」李路由點頭。
「果然這是一個低等動物的世界,即使是進化了的人類,在本能的驅動下所做出的行為和低智動物毫無區別,按照你們人類無聊的文學渲染和倫理道德的包裝,交-配這種事情應該是具有特殊地位的人類行為,可真正發生了卻和狗一樣。安水水只是用水槍噴了他們嗎?如果是我,我會找兩條體型足夠大的狗,然後將他們的身體移植到狗的身體內,並且改變他們體內的各種激素分泌腺體,促使他們無時不刻地充滿了交-配的衝動,這樣的話應該可以滿足他們在公共場所交-配的慾望了吧。」安南秀吸吮著冰棒,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是吧,你這也太狠了。」李路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人體蜈蚣的博士都沒有這麼變態。
「他們會影響到我的心情,不是理所應當地要受到這樣的懲罰嗎?」安南秀奇怪地看了一眼李路由,「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
「公主殿下,我現在明白了,你是多麼的愛我,對於經常讓你的心情受到影響的侍從官來說,我實在是無數次地在死亡和凌辱的地獄中悄然走過而不知啊。」李路由一把抱住了安南秀,緊緊地摟在懷裡,很激動的樣子。
「我的冰棒……你這個混蛋……」安南秀可不是笨蛋,李路由的這一番抒情,一點誠意都沒有,分明就是在揶揄安南秀,所以安南秀使勁推他,沒有暖暖的,滿滿的都是喜歡和幸福的擁抱,安南秀可不稀罕。
「李……李先生,這位是你的妹妹吧,真是漂亮啊。」
李路由放開了安南秀,回過頭來,發現楊茗站在身後,她戴了帽子和墨鏡,作為足夠大牌的明星,這份裝扮是必須的。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總是有隨隨便便就會死掉的傢伙要來招惹我,現在滿臉假笑的雌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人吧?」安南秀最厭惡的一句話就是和李路由在一起時,別人問「這是你妹妹嗎?」,這句話可以被評定為安南秀認為的最愚蠢的十句話中的前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