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由?你說吧,李子快要高考了吧,你得讓她注意休息,學習重要,但身體更重要。」李迎珍有些奇怪,李路由不經常打電話給她,一般都是李迎珍和李半妝通話後會和李路由說說如何注意照顧李半妝,李半妝的手指太珍貴,必須小心一切可能妨礙她彈鋼琴的病毒性感冒啊,如果引發神經炎症之類可能影響到大腦對手指控制能力,妨礙演奏的疾病。
「我想問一下,李子現在如果參加商業演出,最少能賺多少錢?」
「你問這個幹什麼?缺錢?」李迎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她是非常反對李半妝現在參加商業演出的。
「不是缺錢,就是問問。」李路由聽出來了,有些欣慰,李迎珍是盡心為李半妝的成長,否則的話通過李迎珍去籌備商業演出,李迎珍也能有不菲的收入。
「商業演出是不行。不過像在一些高階會所熟悉下臨場感覺還是可以的。像湯臣會所的話,我可以幫忙介紹,會所的劉濤劉經理也是著名的音樂欣賞家,鑑賞人,評論家,先讓他聽聽,我估計一場十萬的價格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對於湯臣會所的會員來說,演奏者的名氣已經不是很重要了,再出名的大師他們也能輕易接觸到,倒是演奏的質量非常重要。李子的演奏太讓人震撼了,劉濤這等耳力還是有的。」李迎珍頓了頓,肯定地說道:「第一場十萬這麼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個價格也就配李子用一根手指頭彈給他們聽。不過現在剛剛起步,委屈點吧。第二場的話,會所就會好好運營了,能夠賺多少我也說不清楚。那個地方一擲千金的事情太多,他們的消費也不是我揣摩的準的。」
「哦,知道了。」李路由看了一眼李黑彥,笑著說道:「謝謝李教授,我真只是問問,正如你所說,現在李子的技巧已經無可挑剔,但是個人風格還在形成之中,被太多的外界因素影響並不合適。」
「那就好,一心做藝術的,當學楚懷王,十年不鳴,一鳴驚人。」李迎珍也放心了。
李路由和李迎珍結束通話,然後看著李黑彥。
「她……她真的是李迎珍?」李黑彥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如果不是李黑彥突然起了心思針對的李半妝,李黑彥真的會懷疑這是別人設下的局來下他臉子的。
「確實是哦。」李半妝證明。
「她說的湯臣會所,就是那個湯臣?」李黑彥的喉結上下跳動著,至少他是沒有資格成為湯臣會所會員。以會員的身份走進湯臣會所,是像他這樣的高管和職業經理人奮鬥一生的目標。
「中海就那一個湯臣會所。」作為中海赫赫有名的金字塔頂尖的高檔住宅區裡的會所,一群可以花五千萬到三個億來買一套房子的人聚集起來形成的會所,湯臣會所在中海象徵著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奢華世界,在雲端之上的地方。
一場十萬,也不過是配李半妝用一根手指頭彈給那些人聽,如果用十根手指頭,豈不是一場百萬?李黑彥很清楚,這個價格相對於世界最頂尖的鋼琴大師來說,根本不算高,但這只是一個女高中生演奏的價格,李半妝的鋼琴水準如此之高?
李黑彥已經不關心李半妝的鋼琴水準到底有多高了,他坐在那裡,腦子裡都是「湯臣會所」這個簡單的名字,在那個地方碰到胡潤或者福布斯百富榜上的人都是非常平常的事情,裡邊更多的是一群有著巨大影響力,卻在公眾面前籍籍無名的隱形權貴。
「很抱歉啊,正如李先生你領著百萬的年薪,就不願意再幹十萬的活。李子可以一場十萬,對於在一個公司的餐廳裡彈一個月拿一萬塊的事情,我們也完全沒有興趣。一萬太少,李先生你能給介紹下個月薪十萬的不?這個事情就拜託你了,反正我是連李子的學費都掙不來的。」
李黑彥臉色一陣紅一陣黑,怒視著李路由,強忍著沒有把身前的茶水潑到李路由臉上去,憤然起身,轉身就走出了門外,他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羞辱!
「拜託你了啊……」李路由招呼著。
「李路由,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梁奶奶氣得不輕,雖然李黑彥說的有些過份,可也是好心,這李家兄妹完全不識抬舉!
「梁奶奶,辱人者,人恆辱之。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沒有理由要求別人尊重他。梁奶奶你也別操心他的婚事了,這樣的人,就算你再怎麼幫助他,他也只會以為那是憑著他個人的實力贏得的,不會去感謝你。」李半妝平靜地對梁奶奶說道,她根本不在意李黑彥,她早早就感覺哥哥不怎麼高興了,李黑彥居然對他最寶貝的妹妹動了心思,哥哥可是不會管什麼梁奶奶的面子了。
梁奶奶怔了怔,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
李半妝關上門,回到沙發上,靠在哥哥肩膀上,嗔道:「哥,你好過份。」
儘管如此,卻沒有半點怪他的意思,李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當有人覬覦著她時,哥哥表現出來的那種毫無顧忌的佔有慾,一點都不容侵犯,李子就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別想碰一下。
李路由沒有說話,只是摟著她,李子真的長大了,魅力無可抵擋啊……他倒是不會去在意李黑彥的嘲諷,那種人永遠也不會明白為什麼有人明明可以馬上賺到更多的錢,卻一點也不著急去賺。
對於很多人來說,金錢總是最迫切的需求,所以才會不顧一切地去謀奪,而對於一小部分人來說,平靜的幸福才是最珍貴的,他們需要錢,但並不需要為了抓住一切佔有金錢的機會而犧牲自己在意的那些東西。
這樣的人,李黑彥之流只會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