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妝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哥哥和安南秀兩個人還躺在沙發上,哥哥仰天躺著,安南秀像個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嘴裡還咬著哥哥的手指頭不放。
「這兩個,該大的不大,該小的不小!」李半妝嘆氣,拉了拉毯子給兩個人蓋好,本來哥哥呢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二學生,正是追女孩子,玩遊戲,看小說,逃課的時候,偏偏他遠比同齡人成熟,像是安南秀的小爸爸。至於安南秀,十四歲的女孩子,說小不小了,李半妝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已經懂得體貼照顧哥哥幫忙做家務,如果不是哥哥不許,李半妝都可以自己去做兼職打工了,可是安南秀呢,就跟個幼稚園的小女孩似的,整天以彆扭胡鬧為天職,以堅決不去上學為榮,以乖巧聽話為恥,不折騰死人不舒服。
「真是絕配,一個蘿蔔一個坑,什麼樹上纏什麼藤!」李半妝玩了一會安南秀的頭髮,有些偷偷的滿足,不是不讓我玩麼?把你的頭髮拉直又打結,纏成一團又一團,你知道麼?氣死你!
過了一會,李半妝玩夠了安南秀的頭髮,正準備偷偷親一下哥哥的時候,李路由睜開了眼睛,李半妝若無其事地裝作拿開哥哥臉上的一根頭髮,轉過頭去臉紅,然後跑去洗臉刷牙了。
李路由中午的時候收到了李半妝的簡訊:「哥,我逃課了,陪我去看電影,我在和平電影院門口等你。」
李路由大怒,連忙撥過去,居然關機了。
「真是反了,居然逃課。」李路由對安知水說道。
「誰啊?」安知水問道,李路由氣得眉毛都擰在一起了,想想有些覺得好笑,因為李路由很少和人生氣,更不用說氣成這副樣子了。
「李子,逃課去看電影,居然還敢發簡訊告訴我,讓我陪她去。」李路由覺得這種事情絕對無法容忍。
「啊,不會吧,李子是個很乖的好孩子啊。」安知水逃課是絕不可能的,除非老師沒來才會離開課堂,她覺得李半妝一直是個好學生啊,怎麼也逃課?一下她就覺得李路由生氣沒有錯了。
「下午我請假,我過去抓她。」李路由都吃不下飯了。
「好。」安知水連連點頭,她很多時候都和李路由的觀念高度認同,尤其是這樣的學習問題,一般人請假安知水都是要別人說清楚前因後果才會答應,但是她覺得高中生逃課不是小事,這是應該的。
於是李路由揹著書包就騎著電動車怒氣衝衝地往和平電影院衝了過去。
因為是白天,又不是週末,電影院門口沒有幾個人,李路由遠遠地就看到了蹦蹦跳跳地朝著他招手的李半妝,其實她都不用一蹦一跳的,穿著高中學校制服的長腿美少女在任何地方都是格外引人矚目的。
「皮癢了是不是,居然敢逃課,從小到大第一遭啊,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不聽話了啊……你行啊你!」李路由衝過來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訓。
「我沒有逃課啊。」李半妝的眉頭往上抬起來,很無辜的樣子。
「好啊,再一條,睜眼說瞎話!」李路由覺得自己太失敗了,現在當妹妹的已經完全不把當哥哥的放在眼裡。
「好啦,這麼誇張。」李半妝不敢再撩撥他了,「我真的沒有逃課,教育局來檢查我們的勞動實習,全校都在學校裡東挖西挖鋤草鬆土,因為有領導一直在視察,所以也不許有人在教室裡,我和老師請了個假就出來看電影了。」
「真的?」李路由半信半疑,勞動實習的事情算是素質教育的一部分,圃高一直是教育局檢查素質教育的重點物件,每年都會有兩次這樣的檢查。
「真的啦,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謊,更何況還是逃課。」李半妝嘻嘻笑。
「還沒有說謊,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說自己逃課了,還關機!」李路由把那條簡訊當成罪證給李半妝看。
「我不說自己逃課,你肯定說下午有課,你自己看吧,怎麼會這麼快地就跑過來?就算來了,說不定還帶著你的水水。」李半妝得意非凡。
「敢算計我!」李路由擰李半妝的耳朵,心裡邊的氣惱和擔心消失了,嘴角忍不住有了笑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李半妝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可憐兮兮地道歉,好像李路由不是輕輕地擰一下而是把她的耳朵割掉了似的,「我們進去吧,快開始了。」
「不買點吃的嗎?」既然來了,只能陪她看電影了,李路由倒是不會再急衝衝地跑回去上課,下午的課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課。
「我早就準備好了。」李半妝把書包裡的爆米花和礦泉水給他看,「在這裡買吃的可貴了,一小包爆米花加可樂賣五六十,和搶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