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再集中學習下吧。我報了五門，希望一次通過。」五門一次通過難度很大，但每年都有那麼幾個，李路由並不覺得自己不行，以前就這樣想，只是現在除了腦子更好使以外，更多的是生活壓力小了許多，打工的時間減少了很多，用於學習的時間可以更多一點。

「我才報了兩門，量力而行。」安知水拿的是經濟學和稅法的教材，這兩門通過率挺高的。

「你說我不自量力了？」李路由笑道。

「你自己說的。」安知水雖然覺得李路由超級厲害，但是報五門真的很難，關鍵是李路由還要備考六級，打工，要做許多事情……

「還要不要和我打賭？」李路由摩拳擦掌，很期待的樣子。

「不要。」安知水瞅了他一眼，眼眸兒裡有一份羞澀，心裡邊有些淡淡的甜蜜。

「那沒有什麼動力啊，說不定通不過了？」李路由喪氣地趴在桌子上。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要是通不過，小心我罵你哦。」安知水嗔惱地推了他一把。

「你還會罵人？」李路由更期待這個。

「我當然會了，現在就罵你。」安知水紅著臉說道。

李路由等著。

……

……

過了一會兒，安知水終於小聲地說道：「李路由是豬。」

「好吧，安知水成功地使用了神術：怒罵，攻擊效果為零，產生治癒效果，李路由的心理狀態從低迷改變為幸福和甜蜜，李路由對安知水好感度上升為max.。」李路由忍著笑，居然覺得能夠被安知水罵是豬會很高興。

「討厭死了啦。再胡說八道，我就叫管理員趕你出去了。」安知水的臉頰浮現出一層三月桃花的顏色，心裡邊感受到的卻是李路由說的幸福和小甜蜜。

「圖書館是學習的地方，再在這裡談情說愛，我把你們兩個都趕出去。」

管理員在後邊說道，最煩這些學生把圖書館當成談戀愛的地方，干擾其他學生學習，現在這年頭不是期末考試的時候還能來圖書館學習的學生都是好學生了，偶爾有害群之馬必須警告。

安知水低著頭，不敢說話了，嗔惱地瞪了一眼李路由，從來沒有這麼丟臉地被斥罵過。

李路由笑了笑，翻開了書本。

安知水看到他若無其事，忿忿不平，拿過他的筆記本寫了三個字：「厚臉皮！」

李路由也在安知水的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關公。」

儘管安知水很想認真學習了，可還是想知道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看著李路由。

「紅臉皮。」李路由的手指在安知水的臉頰上輕輕地颳了刮。

安知水臉頰熱乎乎的，李路由真討厭，明明知道她害羞臉紅了，還要說出來，安知水抱著書本跑開了，低聲警告李路由：「不許過來，不許影響我學習了。」

李路由沒有跟過去，因為安知水在圖書館裡找來找去，轉來轉去，最後磨磨蹭蹭地又來到了李路由對面坐下。

「那邊有風，吹的我頭痛，那邊有人吃零食，那邊有人把桌子弄的亂七八糟，所以我才回來了，總之你討厭死了，不是沒有辦法，我才不坐你對面。」安知水瞪了李路由一眼，發了條簡訊給他。

「那我走吧。」李路由嘆了一口氣，抱著書離開呃。

安知水焦急地看著李路由，他怎麼認真了呢？平常兩個人都是這樣開玩笑的，他知道她說著玩的啊。

李路由到處轉轉，把門關上，提醒了吃零食的小聲點，然後把那亂七八糟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最後又坐到了安知水旁邊，笑了笑：「即使那邊沒有風，那邊沒有人吃零食，那邊的桌子亂七八糟，即使水水覺得我討厭死了，可我還是忍不住要坐在水水旁邊，因為我……」

「我……我……我什麼……」安知水有些緊張地攥緊了小拳頭放在桌子底下，呼吸都有些亂了。

「你知道。」李路由沒有說，只是低頭看書。

安知水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有說而失望，還是因為他沒有說而放鬆，心裡猜想著他說的是什麼，覺得自己猜對了，心跳悸動著的幸福和甜蜜，覺得自己會猜錯，莫名其妙地失落和憧憬自己猜錯了自己猜錯了。

圖書館裡靜悄悄地了，兩個人坐在一起，看著不同的書，想著同樣的心事，戀愛的時候，大抵都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