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也在那一刻消失殆盡,天空之中僅僅剩下蘇幕遮纖弱,遙遠,掙扎的身影。
「差點就死了。」蘇幕遮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只是多了一些喘息的停頓。
年輕女子冷笑一聲,依然是那樣毫無情緒,張開五指:「封閉!」
蘇幕遮臉色蒼白,看著那淡灰色的天幕再次形成,只是這一次的天幕不再是半圓形,而是完整的大半個圓形,將蘇幕遮,年輕女子,李路由還是著一座山峰都包裹起來了。
「刺啦!」
比剛才還要強大數倍的閃電再次凝聚成形,蘇幕遮紅色的身影再次在空中飛舞。
年輕女子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就是看著而已,就像一隻時不時伸伸爪子,就把老鼠弄得驚慌亂跳的貓。
儘管屁股堅決不會坐在蘇幕遮那邊,可李路由瞧著都有些不忍心了,直接把蘇幕遮弄死算了吧。
在他看來,蘇幕遮似乎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了,這個年輕女子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猶如神祇。
終於蘇幕遮被一道粗大的閃電纏上,電光閃動中,紅色的身影從空中跌落下來。
「轟!」
大半個山峰被砸成了灰燼,飛揚的塵土和石屑,樹葉將閃避不及的李路由埋了起來。
李路由費勁地撥開泥土跑了出來,才看到眼前一個巨大的空洞中,蘇幕遮紅色的身影躺在正中。
儘管蘇幕遮看上去沒有任何地方受傷,但顯然已經失去了再次戰鬥的力量。
年輕女子從空中落下,手裡多了一把水果刀。
李路由愣了愣,好眼熟的水果刀,好像是自己家裡廚房不見了的那把。
年輕女子毫不猶豫地就拿著水果刀往蘇幕遮的胸口紮了進去。
李路由連忙扭過頭去,不想看那血濺五步的場景。
過了一瞬,毫無動靜,李路由又轉過頭來,卻發現那年輕女子正煩躁地拿著水果刀往一動不動的蘇幕遮胸口使勁扎著。
可是沒有一刀能夠扎進去,看上去連蘇幕遮的紅衣都沒有扎破。
「沒有了神術,你什麼事情都做不了。」蘇幕遮看著年輕女子,溫柔地說道。
年輕女子兇狠地瞪了一眼蘇幕遮,一把拉開蘇幕遮的紅衣,露出薄黑的抹胸,她毫不在意地扯開抹胸,露出蘇幕遮那粉顫顫的酥軟豐滿。
年輕女子並不憐香惜玉,朝著那處豐滿就拿著小刀紮了下去。
那粉顫柔嫩的豐滿竟然只是微微抖動著,然後驚人地將小刀彈開。
「神術:劍冢!」
年輕女子不耐煩了,從天而降無數把長劍,往蘇幕遮刺了過去。
蘇幕遮無法動彈,這些長劍卻能夠穿透她的衣衫肌膚!
一眨眼,成千上萬把長劍就將蘇幕遮紮成了碎屑掩埋,李路由眼前只剩下如山般的劍,卻不見一點點紅色的影子了。
「刺李路由一下,我就刺你一萬下!」年輕女子有些委屈地擦了擦眼睛,哼了一聲,光著腳走到了李路由跟前。
灰頭土臉的李路由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子。
赤足嫵媚的美麗女子看著眼前的李路由。
兩個人站在那裡對望,年輕女子突然低下頭,小聲說道:「剛才你答應了,做我的召喚獸,好不好?」
「安南秀!」李路由原地往後蹦了好幾米,驚呼了起來。
「幹嘛?」安南秀莫名其妙地看著李路由,「這麼大聲地喊我的名字,是因為覺得做我的召喚獸,受寵若驚到很感動的地步嗎?」
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自以為是,自戀自大的語氣和話,能不是安南秀嗎?李路由終於肯定了,這個大號安南秀就是安南秀!
「你真的是安南秀?」李路由訝異地說道,從頭到尾地打量她,剛才因為對方似乎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年輕女人,李路由覺得自己不應該偷偷打量人,也沒有多去在意她長什麼樣子,這時候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因為她是安南秀啊,儘管她的樣子變了,可那語氣,那眼神,那些根本不從常人思維出發的邏輯論斷,可不還是李路由的公主殿下?
「我當然是安南秀了!」安南秀很生氣地看著李路由,「難道你現在才知道?笨蛋李路由,是不是如果十年不見我,你就會把我忘記掉,完全不記得我了?」
「現在的你是十年後的你?」李路由還在看她,李路由不是沒有見過美女,再美麗的女孩子李路由也不會這麼盯著看個不停。
「不許看我,不許看我!」安南秀撲了過來,使勁地去扯李路由的睫毛,要讓他閉上眼睛。
「你幹什麼?」李路由連忙躲避,他現在還沒有辦法適應和眼前這個身體,容貌完全沒有小孩子氣的安南秀打鬧。
「你沒有認出我是安南秀,你把我當成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可是你居然敢盯著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看這麼久,你是想死了嗎?」安南秀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急的跳了起來,光著腳就想去踢李路由的屁股。
這算什麼道理!安南秀連自己的醋都吃,李路由真想對她頂禮膜拜……
可是……這就是安南秀啊,李路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並不需要一個多麼美麗,多麼動人的女子,他只需要安南秀還在他身邊,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