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要說出口。
儘管現在安知水說不出口喜歡不喜歡,說不出口愛不愛,但是如果這樣朋友的誓詞她都說不出口,李路由覺得也許她永遠都鼓不起勇氣面對她自己的內心……哪怕李路由先走出一步。
「水水,一百萬年的好朋友?再過兩年我們就畢業了。」李路由回了這樣一條簡訊。
安知水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簡訊,什麼意思呢?畢業又怎麼樣呢?難道畢業後就不能做好朋友了嗎?李路由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嫌一百萬年太久了?做朋友不是長長久久的嗎?為什麼會嫌太久了呢……除非……除非他是說畢業以後兩個人的關係,會是另外的關係了嗎?
會是什麼關係了呢?安知水緊緊地抓著手機放在胸口,感覺胸膛裡跳動著的東西都要鑽出來了,有些呼吸困難似的,連忙解開內衣的扣子,雙手捂著軟軟漲漲的豐滿輕輕地揉了揉。
一會兒之後,終於能呼吸了,安知水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燙。
又看了看手機簡訊,眼睛好像被灼燒了似的,慌慌張張地閉住眼睛,一定是自己在胡思亂想了,一定是的,明天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安知水不敢的啊,想著想著又心跳的讓整個人都彎起了身子,安知水蹲在地上,靠著牆坐下去,鼓起勇氣又看了一次簡訊。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個意思……安知水趕緊跑到**鑽進被窩裡,黑乎乎的,安安靜靜的,心裡邊一絲悸動的甜蜜正讓她仔仔細細地體味著。
不管了……反正還有兩年才畢業,那時候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
可是兩年好久,安知水翻來覆去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臥室門敲響了,像小松鼠躲在窩裡的安知水連忙爬起來,穿好內衣去開門。
「知水,幹嘛呢?吃完飯就進房間了,下樓和你爸爸說說話吧。」唐姨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的。」安知水連忙說道,暗自慶幸關了房間的燈,唐姨肯定看不到她臉紅紅的。
洗了一把臉之後,安知水才走下樓去。
安東陽坐在沙發的單人位置上,閉目養神,聽到安知水的腳步聲才睜開眼睛,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知水,你坐。」
安知水緊張地坐下來了,每次父親來和她說話都是這樣,要麼是下屬彙報工作,要麼是上級訓話。
「你和李路由的關係不錯吧?」
安知水點頭。
「你瞭解他嗎?」安東陽瞟了一眼女兒。
安知水又點頭。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這幾十年,從來不敢說真的瞭解誰。上個月,公司董事會的最後一位元老也離開了,具體是什麼事情我就不說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啊。」安東陽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看不出有多惋惜。
「你們只是合作伙伴,利益關係才是基礎,你們不是朋友。」安知水反駁道,因為父親這句話明顯針對李路由,她聽得出來。
「這句話新鮮。」安東陽按捺住心頭的惱怒,女兒從來都是聽話乖巧的,怎麼話題一涉及李路由,都敢回嘴了。
安知水沉默。
「難道他和你交朋友,就真的那麼單純?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關係不是以利益為基礎。」安東陽說道。
「當然有。」至少李路由和安知水就是這樣,「如果你覺得互相學習,互相幫助,互相進步也算利益的話,那當然沒有了。上次我送李路由一塊手錶,他都不要,他說太貴重了,只要……」
「只要什麼?」安東陽什麼人物,安知水住嘴了,他逮住關鍵的地方了。
安知水臉紅了,不說話了。
「他要什麼了?」安東陽坐不住了,站了起來。
「沒……沒什麼……」
安東陽和女兒的關係算不上親密,遠遠比不上平常的父女,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現在這副樣子有什麼問題安東陽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