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看了看自己的車子,再看了看李路由的電動車,這是李半妝的損失,不是他的,這個女孩兒可惜了,不過現在她就算後悔,劉陽也不會給她機會了。
他不是來者不拒的,既然她不珍惜這個機會,他也不會隨時為她準備改變人生的機會,這樣的女孩子,必須被現實撞的滿頭包之後才知道後悔。
「你男朋友啊?」陶月打量著李路由,嗤笑了一聲:「現在的女孩子都這樣嗎?光是長得高大帥氣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啊,跟著他,你買的起去比賽的機票嗎?」
「現在買的起了。」李半妝數人民幣和美鈔,如果買經濟艙,去哪裡都夠了。
劉陽和陶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兩個人都明白了,被這個女孩子清純可愛的模樣給騙了,明明刁鑽厲害的緊。
「買得起機票,你總不能就穿這一身去比賽吧?再說了,只怕連架像樣的鋼琴都買不起吧,可惜了……我倒是可以介紹你一個朋友認識,他對你這種女孩子很感興趣。」陶月挽著劉陽的手臂,願意給李半妝一個機會。
「啊,你腳踏兩隻船啊,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李路由同情地看著劉陽。
「說話注意點,誰腳踏兩隻船?」陶月的神色有些慌亂,拉了拉劉陽的手,「走吧,別理會他們了。」
「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女孩子嗎,總是要趁著年輕,活的瀟灑一點,寧可坐在寶馬裡哭,也不坐在腳踏車架上笑,這句話以後你會懂。」劉陽搖了搖頭,可惜地看著李半妝和李路由。
李路由低頭看自己的電動車,笑了起來:「還好,我的是電動車。」
對於這種人,已經無法可說了,畢竟不是一個階層,劉陽也不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了。
「你們遲早會明白的。」陶月拉著車門把手,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李路由。
「明白什麼?」李路由突然冷笑起來,不再嘻嘻哈哈,轉過頭摟著李半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有些無恥之徒,心底總是自卑的,於是他們就會用笑貧不笑娼之類的言辭試圖將整個社會的底線降低到和他們一個水準甚至更低,這樣他們就覺得自己高尚了。實際上,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他們揹負著王八殼子一樣被人羞辱瞧不起的事實,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清楚自己的道德底線,不要被他們迷惑得沒有廉恥之心了,知道嗎?」
李半妝點點頭,看著陶月的眼神,就像她坐在寶馬裡邊只是揹負著一個王八殼子似的。
陶月臉色鐵青,坐在真皮包裹的座椅上,感覺渾身不自在,如芒刺背,大聲催促著劉陽快點離開,噴點尾氣給這兩個開電動車的傢伙。
李路由沒有在意他們,只是看著李半妝。
李半妝抬起頭來,看到哥哥的眼神里一如既往的驕傲和自豪,因為她。
「哥,很喜歡李子嗎?」李半妝的聲音十分柔軟,這時候的她,總是如她外表看上去那樣可愛和純潔了,因為心底簡單幹淨的只剩下哥哥了。
「當然。你知道哥最滿足,最自豪的是什麼嗎?」李路由抱著李半妝,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在這個冷漠的城市中,走到了今天真的不容易啊,更何況李路由還有所成就。
「不知道。」李半妝搖頭,總不好意思自誇自贊吧。
「是李子,哥哥把李子養大了,最重要的是哥哥的李子成為了一個潔身自好的女孩子,這才是哥哥最滿足,最驕傲自豪的地方。」李路由知道在什麼時候告訴李半妝一些道理才讓她更加記憶猶新,沒有人告訴李路由應該怎麼樣做一個正直的人,他卻學會了怎麼樣教李半妝。
李半妝靠在李路由的懷裡,摟著他的腰,自己是哥哥一手養大的,哥哥為這樣的李子而驕傲,她又何嘗不是如此為哥哥而驕傲?
「走,回家。」
李路由騎著電動車,總有一天,他會騎著電動車把妹妹送進演奏廳裡,在聚光燈下,她會是主角,而坐在寶馬裡邊的陶月,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她只能買一張票,在臺下嫉妒地看著光芒璀璨的李半妝。
李半妝抱著哥哥的腰,臉頰貼著他厚實寬闊的後背,誰說寧可坐在寶馬裡哭來著?坐在哥哥電動車後邊的幸福,什麼都不換。
……
……
兩兄妹回到家,都是一身輕鬆,明天的元宵節可以呆在家裡玩一整天了,兩個人的寒假兼職生活結束了,加上今天的一萬塊,李半妝賺的比李路由多,兩個人九月份開學的學費完全夠了,還有這麼長的時間可以繼續賺錢,不需要擔心生活費和房租了。
李路由儘管不指望李半妝賺多少錢來,他總覺得養家的責任是他一個人的,可是心理上還是感覺壓力少了許多,好像妹妹已經不需要自己操心多少了似的,他現在最主要的人物還是照顧好安南秀,負擔起安南秀才是目前最難辦的事情了。
推開客廳門,安南秀正坐在沙發上,不是看電視,手裡拿著個白色的塑膠瓶子看來看去。
李路由和李半妝走了進來,安南秀若無其事地把白色瓶子放在身後去了。
李半妝眼睛很尖,看到了,馬上跑過去看。
安南秀盯著電視看,李半妝什麼也沒有找到,疑惑地問道:「你剛才在玩什麼?」
「沒什麼。你眼花了。」安南秀不承認。
李半妝打了個哈欠,「我要去洗澡了,安南秀,要不要一起?」
安南秀瞟了她一眼,沒有興趣,李半妝根本不會幫安南秀洗澡,其實李半妝是想炫耀她的大胸部,有一次還說她平躺下去也比安南秀俯下身子顯得更大,氣死安南秀了。
李半妝去洗澡了,李路由問安南秀:「明天去哪裡玩?」
「帶不帶李半妝?」安南秀懶洋洋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