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門微觀經濟學考完,去寢室和準備回家過年的同學說了再見,安知水把預定的火車票和飛機票送到各寢室去,李路由陪著她把這活幹完,中午和馬德里,孫彥青,秦南,柳子越一起吃了飯,然後說了新年見,就騎著電動車去圃高接李半妝放寒假了。
圃高今天調動了所有保安協調次序,附近的交通崗亭也來了交警協助交通,因為圃高今天是校門大開,來接孩子回家的車子多不勝數,校門裡的通道即使十分開闊,現在也擁擠不堪。
李路由的電動車當然輕鬆許多了,靈活地在車流行人見穿插,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女生宿舍樓下的家長相對要多許多,還有很多男同學在幫助女生們打包搬東西下樓。
高三的學生要搬的東西不多,因為他們的寒假很短,李半妝和張雅麗一起下的樓,兩個人約好了時間做頭髮,看到了李路由,張雅麗不懷好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推了一把李半妝就跑了。
「她怎麼了?」李路由莫名其妙。
李半妝臉頰上還有紅暈,盯著哥哥看了一會,鬆了一口氣,哥哥大概是沒有玩那個遊戲,不然尷尬死了……還有點失望,更多的是矛盾,那個遊戲可不是什麼好遊戲。
「沒什麼,回家吧。」李半妝沒有穿校服了,一件黑色的小夾克,露出棉衫包裹的小腰,下邊是水洗藍的牛仔褲,那雙腿更加顯得修長勻稱了,跨-坐在電動車後邊,倒是顯得和李路由的腿一邊長了似的。
「對了,開學就要專業考試了吧,作曲學的怎麼樣了?最好不用李迎珍教授特別照顧吧。」李路由問道。
「還好啦,被秀公主嚇住了,現在和音樂老師學的可虛心了。我是圃高第一個考中海音樂學院的,也是她第一個專業學生,她也教的挺認真的。我想成績出來以後,請老師吃個飯,可以嗎?用我的獎學金就可以了。」李半妝對作曲的興趣比對成為鋼琴家要大,因為她想做到安南秀的那種程度,她覺得技巧再厲害,也不可能超過安南秀,要達到安南秀的那種水準,必然要對作曲本身有非常深刻的認識和創作能力才行。
「你的獎學金留著當零花錢吧。這種事情,當然是家長來請的。」李路由很滿意,取得了成績,首先想到感恩才是對的,如果只是覺得什麼都是自己應得的,有沒有別人的幫助都無所謂,李子要是這樣的想法,他就會很生氣而失望。
「你算什麼家長啊,哥哥和家長絕對不一樣的。」李半妝很生氣地摟著李路由的腰。
「哥哥怎麼不算家長了?」李路由很奇怪。
「因為家長都是會在李子長大了,會給李子安排相親啊,婚嫁啊之類的人,哥哥當然不會了,哥哥只會虛偽的說,哎呀,李子這麼大了,該有男朋友了吧,然後李子說,現在還不想找呢,哥哥就會更虛偽的說,那怎麼行?然後其實在心裡邊偷偷地高興。」李半妝的下巴頂著李路由的後背,說著說著自己就咯咯笑了起來。
李路由那個尷尬啊,臉頰都發熱,沒有辦法被說中了心事,他的反應多半就是那樣,被人說虛偽,還心虛地沒有辦法反駁,能不覺得沒有面子嗎?
「胡說八道,早點把你嫁出去才好,最好現在就送去當童養媳,我就不用養你了。」李路由板著臉,轉過頭來瞪李半妝。
李半妝只是笑,嘴角的笑意很甜。
前邊的車子讓開了一點,李路由騎著電動車出了校門。
回到家,看到客廳裡嶄新的鋼琴,李半妝驚訝地說道:「新的嗎?」
「不是,日本的二手鋼琴,不過保養翻新的很好,安知水說還可以。」李路由掀開琴簾,露出鋥亮的琴鍵來。
「哥,你幹嘛買這個?」李半妝著急了,鋼琴太貴了,雖然學作曲肯定要鋼琴的。
「這是我買的,不過我現在對鋼琴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給你用吧。」安南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答應幫李路由這個小忙,李半妝囉嗦死了,李路由給她買點什麼,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心疼什麼的,安南秀看著心煩。
「謝謝秀公主。」李半妝可高興了,跑過來真想摟著安南秀親一口,不過還是保守一點,牽手搖搖表示感謝了。
「不用謝我,你答應幫我一個忙,這架鋼琴就送給你了。」安南秀很大方地說道。
李路由一聽,馬上瞪眼,心說安南秀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原來自己請她幫忙,她一口就答應了,原來打著這種主意。
於是李路由在李半妝背後做打屁股的動作。
安南秀才不怕她,繼續問李半妝:「很簡單的事情哦。」
「好吧,說話算數。」雖然是佔安南秀的便宜,李半妝也佔的心安理得,誰讓她這麼長時間地佔據了李子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