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由和安知水正準備離開,一個穿著經典巴寶莉格子內襯牛角大衣的男生從自習桌的對面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素描夾。
他將素描夾轉過來,是安知水的素描。
安知水看了看李路由,往後邊退了一點點,有些不知所措,這人幹嘛啊?
李路由只是看著那張素描,正是安知水剛才認真學習的樣子,不得不說,這張素描水準很不錯了,把安知水認真的氣質十分傳神地表達出來,至於繪畫技巧那更是沒的說,比只會用各種圈圈表示人頭和五官的李路由厲害到天上去了。
當然,李路由見識過安南秀在黃豆大小的腳趾甲上畫牛奶盒子的本事,一般的畫他還真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技法了。
「你好,我是中海美院的張柏邁,今天過來找同學,約好圖書館見面的,結果一直沒有來……看到你在學習的樣子很美,忍不住就畫了一張。」張柏邁頗為陽光的臉頰上帶著幾分羞澀和惶恐,讓人很難覺得他這麼做有些冒昧和不妥當。
「哦。」安知水皺了皺眉,碰到很多來追她的男生,各種方法都有,但是這樣的好像是第一次,而且她也不確定對方的真正意圖。
李路由也在皺眉,卻是覺得好笑,難道沒有手機嗎?同學沒有來,就一直等著,不會打電話聯絡?
「出去說話吧。」李路由拉著安知水走了出去,張柏邁跟在後邊。
「對不起,非常冒昧,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為你寫上名字,希望能夠把這張畫送給你。」出了圖書館,三個人的步子停下來,張拾邁拿著筆,作勢要寫的樣子,很期盼地看著安知水。
安知水很為難,她是絕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張柏邁的,至於這張畫怎麼處理?收下吧,當然不願意,讓張拾邁留著?安知水更是難受,想想自己的畫像在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男生手裡,安知水肯定睡覺都睡不著。
她的床頭可以擺著李路由做的手工藝品,她想著自己的大恐龍放在李路由的房間裡也很開心,可這個叫張拾邁的,他憑什麼不經允許就給自己畫畫了啊,而且沒有給安知水一個可以選擇的選擇,很心煩。
「哦,她的名字叫安知水,安心的安,知道的知,水流的水。」李路由倒是笑呵呵的,好像作為一個男人,毫不在意別人對他的女伴獻殷勤似的。
張柏邁暗喜,剛才看安知水和李路由好像挺親熱的,可瞧情形,不像啊,這個安知水和李路由多半沒有關係。
安知水疑惑地看著李路由,他要幹什麼?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的。
不過安知水不會輕易激動了,上次自己一激動,最後李路由送了只大馬給自己,然後自己和李路由的曖昧傳聞就沒完沒了,到現在都沒有結束。
張柏邁匆匆忙忙地寫好名字,期待地看著安知水:「安知水小姐,送給你,可以嗎?」
「好漂亮的畫啊,那是應該用鏡框裝起來,或者鑲嵌進玻璃櫃子裡,放在客廳裡,還是放在臥室裡?」李路由很認真地欣賞著,「張同學,你覺得她應該怎麼樣處理呢?」
「安知水小姐能夠接受,就是我的榮幸了,當然任由安知水小姐處理了。」張柏邁喜不勝喜,這個人真不錯。
「這樣啊,收下吧。」李路由接過畫,塞到安知水手裡。
「可……可我不想要啊……」女孩子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接受這樣的東西,來自陌生人的禮物,這種畫什麼的往往帶著曖昧的意思,什麼掛臥室裡,掛客廳裡,安知水出門就會把這張紙丟垃圾桶裡。
「我房間裡不正好少一張你的畫像嗎?我還打算帶你去街頭找個畫師畫一張呢,那得二三十塊吧,正好省錢。」李路由笑著對張柏邁說道:「囊中羞澀,謝謝了啊。」
「你……」張拾邁明白了過來,手指伸在半空中直顫,這看上去挺實誠的一個人,居然不聲不響地就把他給坑了,張拾邁平常也不是個簡單角色,被人耍到最後關頭才明白過來。
「給你吧,要拿相框裝好哦,不許掛在臥室裡,也不許掛在客廳裡……」這時候安知水意見就很多了,其實她的心跳的很厲害,他會不會經常拿出自己的畫像來看呢?
張柏邁在一旁乾著急,有心想說這可是送給安知水的,她怎麼能拿來送給別人?而且那人還是張柏邁認為的潛在競爭對手。可李路由剛才已經拿話堵死了,他現在要是出爾反爾只怕徒給安知水留下一個更加惡劣的印象。
「掛胸口?那不好吧,孝子才這麼幹。」李路由為難。
「放書桌裡吧,只許偶爾翻書桌才能看,平常不許看……」安知水被他逗的笑著臉紅,「要是讓我知道你偷看了,我就要拿回來的。」
「好,我一定不讓你知道我偷看了。」李路由大笑。
「還給我……」安知水急了,「不給你了……」
李路由拔腿就跑。
安知水急跺腳,小拳頭攥在胸口抖了兩下做打人的樣子,然後就追了過去。
「再見。」安知水還不忘記和張拾邁說再見。
「再……」
張拾邁沒說完,安知水已經跑出門了,看到這兩個人的親密勁,張拾邁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明媚陽光下的俊臉青一陣紫一陣,自己居然就被這麼耍了,被李路由當成是街頭賣畫的了。
他當然不會去想自己對有男伴跟著的女孩子做這種事情,別人是什麼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