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由和李半妝忙了一整個下午,終於打掃完畢。
安南秀一直在閒逛,先是跑到池塘邊看人打撈小貨車,又趕緊跑回來喊李路由去撿魚,李路由問她為什麼不自己順便提兩條回來就是,安南秀認為那是李路由做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去做,所以等李路由跑過去的時候,魚早已經被人撿光了,李路由白跑一趟依然毫無怨言地無怨無悔,接著做自己的事情。
安南秀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很快就被李半妝小心翼翼地收藏在櫃子裡的泥巴小人吸引住了,可惜李半妝寶貝的不得了,根本就不給安南秀玩,安南秀又去找李路由做泥人。
李路由給她做了個傻乎乎的小人,安南秀看了一眼,溼漉漉的,乾脆送給了李半妝,李半妝笑了笑也收了起來。
然後安南秀開始在李路由砍下的那大片蔓藤中似乎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在牆壁下蹲了一下午,然後又讓李路由帶了一大包菠蘿蜜·肉回家。
水果店老闆將徐小城狠揍了一頓,痛罵徐小城亂開車掉池塘裡,居然還敢騙老子說車被偷了,徐小城百思不得其解,卻也不敢再找李家兄妹多問什麼了。
貨車掉進水裡,修一修也得不少錢,於是水果店老闆還是買走了李路由的菠蘿蜜,這次是兩塊錢一斤,他還有不少賺,但是李路由覺得自己家這種味道一般的菠蘿蜜也就這個價格了,沒有計較,收到了四千多塊現金。
安南秀認為李路由賺錢有他的功勞,所以晚餐必須到餐廳裡去吃,因為有妹妹在,李路由也決定奢侈了一把,在他看來,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享受,就不會是浪費。
李半妝更是心中添了幾分憂愁,安南秀典型的大手大腳啊,在這裡三個人吃了一百多塊啊,可是根本比不上和哥哥一起在廚房裡做飯,然後坐在家裡小小的餐桌上吃飯的溫馨感覺啊,李半妝一邊吃,一邊心疼,這些菜根本就不值這個價格,一個青椒炒肉絲這裡賣二十多塊,一斤肉才多少錢,這裡最多二兩肉都沒有。
阻止不了安南秀喜歡哥哥,只希望哥哥不要真的把她的玩笑當真,養了安南秀當童養媳,那將來哥哥就有得辛苦了,沒有辦法,李半妝在自己的感情上有許多理想化和不切實際的亂糟糟的念頭,可是當考慮到哥哥時,總是最現實的。
「你有想過怎麼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嗎?」李路由和李半妝說安南秀是有家的,李半妝並不知道安南秀是從樹上摘下來的。
「爸爸媽媽這種東西……」
「咳……咳……」李路由趕緊咳嗽。
「剛才的菜多放了花椒。」李半妝趕緊拿了自己的水壺給李路由喝水。
真是噁心,安南秀明白李路由咳嗽的意思了,看到那個水壺是李半妝自己喝水的,又覺得不舒服了,要是自己有水壺,才不給李路由用……只是怎麼老是覺得李半妝在有些事情上比自己強一點點呢?雖然只是一點點,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安南秀還不是很清楚,這種不明不白的感覺讓她對李半妝很不爽,儘管人家下午才給她洗過澡。
「我一直就在這裡,他們來找我就是了,找不到就算了,誰會在意這種事情?」安南秀即使配合李路由掩飾,依然不忘記表示自己對土著世界這種因為生殖系統而建立起來的家庭關係不屑一顧,「沒有爸爸媽媽,我還不是一樣好好的,你們也是。」
李半妝覺得,安南秀總算說了一句讓她認可的話了,沒有爸爸媽媽,可自己和哥哥依然活得好好的,即使媽媽時不時地回來給點錢,最近一次甚至交清楚了兄妹兩個三年高中的學費,可是李半妝對於媽媽沒有什麼感激,沒有學費就沒有吧,可以念普通的高中,即使不念書,又怎麼樣?自己和哥哥住在老房子裡,即使只能遠遠地窺探著城市的繁華,觸碰不到那片土地的邊角,那也沒有什麼,自己和哥哥始終會在一起,終究會是溫暖而幸福的。
李半妝心裡想著,看了看哥哥,她卻知道哥哥的心思有些不一樣,畢竟自己有哥哥照顧著,什麼事情都只要想到哥哥在,就會安心。可實際上哥哥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他做了許多事情都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哥哥並沒有誰來照顧,哥哥的心裡並沒有一個支撐,他都是在給妹妹照顧,給妹妹依靠的感覺。
如果有父母在,哥哥一定不需要這樣辛苦,哥哥曾經應該是很想很想父母在家的,只是現在這份念想已經很淡很淡,幾近於無了。
自己的父母為什麼是這樣的?母親到底做什麼工作,每次來去匆匆,除了幾張照片,李半妝甚至連她的樣子都很模糊,至於父親,根本就只有一個稱呼而已,父親的名字叫什麼?戶口本上有,填學生資料時,李半妝才會想起來。
很多時候李半妝甚至懷疑,自己和哥哥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孩子,哪裡有這樣的父母,從來沒有給孩子的心裡留下任何溫馨的畫面。
高中只放三天假,李半妝10月3日一大早就回學校了,當然帶著李路由準備的許多水果和點心,把冰箱都差點掏空了,安南秀緊盯著自己的冰棒,還好李路由沒有要安南秀讓出她的冰棒的意思,否則安南秀一定和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