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生命樹

吃完早餐,稍稍休息了一下,三個人就準備動身了。

李路由直接穿了舊球衣和一雙有些破舊的籃球鞋,就像個整日廝混大街小巷的街頭籃球手,李半妝畢竟是女孩子,即使要幹活穿舊衣服,她也只是帶了舊衣服過去,身上依然穿的漂漂亮亮的。

安南秀看了看李路由,又看了看李半妝,然後細聲細氣地問李路由:「我要換衣服嗎?」

李路由聽著她那好像有些刻意壓抑著的聲音,聽慣了她頤指氣使,充滿著壓迫感和公主味的語氣,李路由有些不適應,好像她是個能隨隨便便聽人安排似的小女孩。

李路由感覺不對勁,謹慎地說道:「不用,你看看就好,給我們指導工作。」

安南秀點了點頭,她當然會指導工作,以前侍女們打掃寢宮,她都是先讓她們按照固定程式重複三遍再去檢查,這種事情根本不用多想,讓她們多做幾遍總是要乾淨一點的。

先坐地鐵,然後步行到汽車站,再坐公交車到郊外。

大城市的郊區依然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廠房,但是天空和氣息終究要乾淨許多,遠處的天空有了清澈的湛藍色。

下了車,安南秀抬起頭,遠遠地看著那片藍色的天空,「我以為地球的天空都是灰灰黑黑難看的顏色。」

李半妝想,安南秀又在說奇奇怪怪的話了。

「想要看更乾淨的天空嗎?下次我帶你去海邊,那樣的天空,說不定和你想看的差不多。」李路由想,安南秀最懷念的,一定是天雲神境的天空,那裡的天空,應該是很清澈,很深邃,很幽靜的那種,畢竟那裡沒有全球工業化帶來的惡果。

「好啊。」安南秀想了想,笑了笑。

李路由愣神,今天安南秀好像一點也不彆扭啊,於是他本能地伸手去摸安南秀的額頭,「昨天感冒了?」

安南秀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臉頰上一片紅暈:「不許摸我!」

「說不許碰,別帶歧義。」李路由也**了,覺得說不許摸她,會讓李半妝產生什麼不好的聯想。

李半妝看著兩個人,眼神奇奇怪怪的,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的,兩人又不想告訴她的。

沿著公路,可以看到正在收割的稻田,江南多水田,但是秋收的田地裡都是半乾的樣子,還有些裂開了縫隙,留下了稻禾茬子,偶爾有青蛙在其中蹦蹦跳跳的,被人驚起時,總有一些青蛙附和似地聒噪起來,提醒著周圍的同伴。

李路由在前邊領著路歪歪繞繞地往小鎮邊沿的院子落走去,李半妝也沒有忘記這個自己和哥哥飽受了許多辛酸和歡樂的地方,輕車熟路地抄著近道。

安南秀一直皺著眉頭,漸漸有些不滿意起來,因為這裡灰撲撲的,弄髒了她乾乾淨淨的鞋子,只是她今天不太想計較這個,總有些心虛的厲害,有些前所未有的經歷讓她現在正飽受著心靈上的折磨。

昨天晚上安南秀做了個夢,夢裡邊李路由在摸她,是奇奇怪怪的事情,奇奇怪怪的感覺,早上起來的時候安南秀都覺得自己好像壞掉了似的。

安南秀討厭李路由闖進她的夢裡邊,這個壞傢伙居然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就進入她的夢裡邊對她做那樣的事情,可恨的是夢裡邊自己好像沒有拿閃電電他。

安南秀有些憂愁,對自己生氣,也對李路由生氣,當然更多的是針對李路由,都是他的錯。

可是安南秀這樣生氣畢竟沒有辦法理直氣壯起來,否則李路由肯定會很無辜的樣子,遭受不白之冤,如果他纏著她讓他解釋,那安南秀怎麼說?

要是平常,安南秀當然可以不講理地說,你就是討厭,就是要電你,可現在不行啊,李半妝在呢,安南秀總覺得自己和李路由這樣子不講理,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想被別人看到。

走啊走啊,安南秀開始想著李路由的公主抱了,他要是願意主動這樣子抱她走過去,安南秀肯定是會勉強同意的,畢竟他是好意,拒絕了他,說不定他會難堪啊。

當然,安南秀自己是絕對不會主動這樣要求的,怎麼可能?讓他以為自己是個隨隨便便就想讓人抱的女孩子嗎?

安南秀這麼想著,走了大半個小時了,也不見李路由主動,於是安南秀又生氣了,我都給你機會主動來抱我了,居然不幹!

至於她腦子裡這麼想,李路由怎麼可能知道,這就不是她在意的理由了。

就是生氣,安南秀低著頭悶悶地走。